
琉璃夏
小時候,家中來了西域商隊。 父親買下兩枚琉璃珠。 長姐看中藍的,母親便把藍的給她。 長姐又說紅的也好看,父親便連紅的也一併遞過去。 我站在旁邊。 母親摸摸我的頭:「你姐姐難得喜歡。」 後來她難得喜歡的東西,都會變成她的。 包括我的未婚夫。 謝家上門換庚帖那日,謝臨安原本坐在我對面。 長姐端茶進來,低頭笑了一下。 謝臨安的目光便停住了。 母親立刻把我的庚帖按了回去。 「婚姻大事,還是要講眼緣。」

臨終那日,程懷瑾守了我一夜,這是這輩子我們相處最長的一天。
我病容憔悴,臉色枯黃。
燭火搖曳下的他,倒顯得如少年般雋秀。
良久,他開口道:
「知意,若有來世,別再嫁給我了。」
言罷,一行清淚從他臉頰滑落。
一股洶湧的悲愴湧上心頭,我無奈地閉上了眼。
還是,別再有來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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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殯那日,程懷瑾忽然走到我面前。他穿着一身縞素,面容憔悴,眼底一片青黑。「知意,」他開口,聲音有些啞,「我們能……談談嗎?」我看着他,沒說話。「就我們兩個。」他低聲道,「我想跟你說些話。」我沉默了一會兒,點點頭。「好。」我們走到後院的角落裡,這裡沒人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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