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琉璃夏
小時候,家中來了西域商隊。 父親買下兩枚琉璃珠。 長姐看中藍的,母親便把藍的給她。 長姐又說紅的也好看,父親便連紅的也一併遞過去。 我站在旁邊。 母親摸摸我的頭:「你姐姐難得喜歡。」 後來她難得喜歡的東西,都會變成她的。 包括我的未婚夫。 謝家上門換庚帖那日,謝臨安原本坐在我對面。 長姐端茶進來,低頭笑了一下。 謝臨安的目光便停住了。 母親立刻把我的庚帖按了回去。 「婚姻大事,還是要講眼緣。」

八零年代,我與丈夫奔走求人許久,才分到了五十多平的兩房一廳。
我滿心歡喜。
結婚七年,終於不用一家四口和公婆、小叔子夫妻擠在筒子樓的「耗子洞」里了。
搬入新家不久,早年替丈夫插隊下鄉的大伯哥去世了。
丈夫忽發善心,要把鄉下寡嫂和侄子留在城裡。
「小春,我嫂子在鄉下守寡,洲洲眼看也要上中學了,我想把房子讓給嫂子和洲洲。」
我當然不同意。
丈夫卻猶自執拗地說。
「小春,他們孤兒寡母不容易,你就點頭吧,將來他們肯定念你的好。」
我凝視着面前這個為家庭未來一同拼搏奮鬥過的丈夫。
倍感寒心。
「房子我不會讓的,連你這個人,我也不想要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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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下還塞給我兩百塊錢,說是給我的私房錢。你怎麼就為了爸媽和那個什麼大嫂,和二嫂離婚?」「爸媽說大哥是替你下鄉,你就信了?大哥活着的時候是什麼德行,你不記得了?要不是他對人家姑娘動手動腳,人家要告他流氓罪,他能着急忙慌地去下鄉?」「我怎麼知道的?我那時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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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姐同准姐夫賭氣。 在出嫁這天,爬上了我的喜轎。 她想着我夫君昏迷不醒,第二日出了氣換回來便是。 於是,我進了相府。 她則與公雞拜堂,成了我名義上的嬸娘。 可我未曾料到,婚後三日,夫君纏着我不肯下榻。 以至於我錯過與阿姐的約定。 直到回門那日,她匆匆而來。 我的帔帛被扯開,見了滿目的紅,她終忍不住,一巴掌扇了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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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將駙馬周琅和他的百名外室,統統凌遲!」 被錦衣衛拖走時,我已懷胎八月。 在獄中見到周琅,我仍懷着一絲希冀: 「夫君,我不是你的髮妻嗎?聖旨是不是寫錯了?」 「髮妻?你也配!」他一腳踹向我小腹。 我頓時痛入骨髓,大片血紅在身??暈開。 闔眼前,剛好瞧見詔獄之中,那近百雙同樣悲憤欲絕的眼睛。 再睜眼,回到入京尋父暈倒前。 我雙拳緊攥,再次躺在前世周琅救我的路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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