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逐漸明亮,喧鬧了大半夜的葫蘆城已經迴歸了平靜。
一道道巨大的灰黑煙柱緩緩升騰,哪怕隔著好幾裡地也一眼就能看見。
最激烈的那座城東糧倉戰場滿了軍卒,來來往往的甲士正把一從糧倉搬運出來。
有些被燒的焦黑,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惡臭味。
一匹匹戰馬在周圍的街道上游著,老百姓也被封鎖在家,這時候只要有人敢靠近糧倉,定然會被天狼軍的騎兵們當場斬殺。
一千名申屠死士被涼軍消滅殆盡,涼軍的損失也不小,幾乎付出了一比一的傷亡代價,要不是天狼軍及時趕到,戰場還會更加慘烈。
一瘸一拐的田昌在糧倉踉踉蹌蹌的走著,雖然大火已經被撲滅了,但是不穀倉都被燕軍的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。
田昌在激戰中捱了好幾刀傷,早已虛弱不堪,但他脾氣倔得很,怎麼勸都不肯下去休息。
“撲通~”
田昌跪倒在地,雙目無神的喃喃道:
“我有罪,我有罪啊~”
死戰半夜,還是被燕軍得逞,田昌心中悲痛萬分。
那些個士卒為了攔住燕軍,死的死傷的傷,有些是剛剛從軍不到兩個月的頭小子,就這麼丟了命。
看著死躺在自己面前,比殺了田昌都要難。
他到深深的自責,怎麼就沒能在第一時間想到燕軍的目標是糧倉呢?他就一心想著武備司和冷歸南的安全了,那些個文人也很重要。
“起來,田將軍。”
史宏默默的拽起了田昌道:
“這不是你們的錯,燕軍過邊境,潛伏到葫蘆城,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。
我看過了,這些人都是申屠一族的死士,全都是久經沙場的漢子,葫蘆城裡大部分都是新兵,還要救火、保衛城防,擋不住他們有可原。”
史宏看了整片戰場,如果說是葫蘆城守軍怯戰不前導致糧倉被燒,那田昌確實要按軍紀論。
可地上的那些死在向所有人證明,葫蘆城的將士們沒有退,田昌本人也負重傷,差點就沒命了。
“史,史將軍。”
田昌艱難的扭頭看向了史宏問道:
“天狼軍怎麼會突然來葫蘆城,是提前收到了什麼訊息?”
到現在田昌還不知道天狼軍怎麼會過來,最起碼提前一天接到訊息才來得及。
“是問天司送來的急令。”
史宏苦笑一聲:
“問天司那邊發現了一些蛛馬跡,貌似有神秘人士在向葫蘆城行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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