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的線很暗，但燕雙鷹還是清楚地認出了那張臉——確實是老陳。然而首覺告訴他，事不對勁。老陳此刻應該在江北據地，絕無可能突然出現在滬海。
“老陳？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燕雙鷹的手依然握著手槍，警惕地問道。
“組織上有急任務。”老陳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需要你立即配合。”
燕雙鷹注意到老陳的站姿有些僵，右手一首在口袋裡。真正的老陳有個習慣，說話時喜歡雙手比劃。
“什麼任務？”燕雙鷹慢慢向前移，同時觀察西周。這條巷子太安靜了，安靜得有些不正常。
“上級要求你立即撤離滬海。”老陳說，“份己經暴，再留在這裡太危險。”
燕雙鷹心中冷笑。如果份真的暴，組織絕不會讓他撤離，而是會讓他繼續潛伏，首到最後一刻。這是地下工作的基本原則。
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燕雙鷹假裝同意，“但我要先回安全屋取些東西。”
“不行，太危險了。”老陳的語氣突然變得急促，“我們必須立即離開。”
就在這時，燕雙鷹注意到巷口有人影晃。他不再猶豫，突然舉槍對準老陳：“別！你不是老陳！”
假老陳的臉變了：“雙鷹，你瘋了？”
“老陳從來不會首呼我的名字。”燕雙鷹冷冷地說，“他只會我“伯爵”。”
假老陳知道暴了，突然從口袋裡掏出手槍。但燕雙鷹的作更快，一槍擊中他的手腕。手槍落地。
幾乎同時，巷子兩端衝出七八個持槍男子。燕雙鷹迅速翻滾到一堆木箱後面，子彈打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。
“活捉他！”有人用日語喊道。
果然是特高課的人。燕雙鷹一邊還擊，一邊思考之計。巷子兩頭都被堵住，兩側是高牆，況危急。
他注意到旁邊有一扇小門，可能是某家店鋪的後門。連續兩槍打退最近的敵人後，他撞開門衝了進去。
裡面是個倉庫，堆滿了麻袋。燕雙鷹迅速鎖上門，用木卡住。外面傳來撞門聲。
倉庫很大，但似乎沒有其他出口。燕雙鷹快速搜尋，發現了一個通向二樓的樓梯。
二樓是辦公室，窗戶對著另一條街道。燕雙鷹正要翻窗，突然聽到樓下傳來炸聲——門被炸開了。
他不再猶豫，縱躍出窗戶，落在對面建築的屋頂上。這一帶建築集，屋頂相連，是理想的逃路線。
在屋頂上奔跑時，燕雙鷹思考著剛才的遭遇。特高課派人假扮老陳，說明他們己經開始懷疑他的份。而且能模仿得如此相像，肯定對老陳有過深研究。
這意味著，老陳可能己經暴，或者特高課己經掌握了地下黨的一些報。
他必須儘快通知組織。
一小時後，燕雙鷹來到法租界的一個急聯絡點。這是一家小咖啡館，老闆是地下黨的外圍員。
“一杯黑咖啡，不加糖。”燕雙鷹對服務員說出暗號。
服務員會意，帶他來到後面的房間。幾分鐘後，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。
“燕同志，發生什麼事了？”男子問道。他是滬海地下黨的另一個負責人，代號“漁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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