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工廠突圍後的第三天，燕雙鷹和行組員藏在法租界邊緣的一棟石庫門房子裡。這裡是老陳早年置辦的產業，連青幫部都有人知。
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，燕雙鷹站在二樓窗前，過百葉窗的隙觀察著街道。連續三天的平靜反而讓他更加警惕，這不像岡村寧次的作風。
“爺，吃點東西吧。”琴兒端著一碗粥走進來，“您己經站了一早上了。”
燕雙鷹接過粥碗，目仍停留在窗外：“太安靜了。”
琴兒也看向窗外：“也許特高課暫時放棄了？”
“不會。”燕雙鷹搖頭，“岡村寧次不是輕易放棄的人。這種平靜，往往預示著更大的風暴。”
話音剛落，街道盡頭出現一個推著早點車的小販。這本是尋常景象，但燕雙鷹的瞳孔微微收。
“通知大家準備轉移。”他放下粥碗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琴兒沒有多問，立即轉下樓。多年的配合讓明白，燕雙鷹的首覺很出錯。
五分鐘後，行組員己經收拾好重要品，聚集在後院。燕雙鷹最後一個下樓，手裡拿著一個布包。
“前門那個賣粢飯糕的小販，”他簡短地解釋，“三天前在霞飛路見過，今天不該出現在這裡。”
小六臉一變：“爺，您是說...”
“我們被盯上了。”燕雙鷹打開後門，“分三路撤離，老地方匯合。”
眾人迅速分散離開。燕雙鷹和琴兒一路，穿過狹窄的里弄，來到相鄰的街道。這裡有一家早開的茶館，正是清晨最熱鬧的時候。
他們在角落坐下，要了一壺龍井。跑堂的剛要上前招呼，燕雙鷹抬手製止：“我們自己來。”
跑堂會意，放下茶壺便離開了。這是地下黨的一個聯絡點，跑堂是自己人。
“爺，您怎麼發現那個小販有問題的？”琴兒低聲問。
燕雙鷹倒了兩杯茶：“他的推車太新了，而且手上沒有常年勞作的老繭。”
琴兒佩服地點頭。這些細節完全沒有注意到。
“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燕雙鷹抿了口茶，“看看誰會先沉不住氣。”
一壺茶喝完，茶館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。燕雙鷹注意到門口來了兩個戴禮帽的男人，看似在等位，目卻不時掃視店。
“來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琴兒的手悄悄向腰間，被燕雙鷹用眼神制止。
“不急。”他站起，“結賬。”
來到櫃檯，燕雙鷹遞過茶錢，同時悄無聲息地將一張紙條塞給掌櫃。這是示警訊號，通知這個聯絡點暫時停止使用。
走出茶館，那兩個戴禮帽的男人果然跟了上來。燕雙鷹和琴兒不慌不忙地走著，故意往人多的地方去。
在一個十字路口，燕雙鷹突然拉著琴兒拐進一條小巷。跟蹤的兩人急忙跟上，卻在巷口被一輛突然出現的黃包車擋住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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