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飛路128號是一棟三層的老式公寓樓，外牆的石灰有些剝落，出裡面的青磚。樓裡住的都是普通市民，有小職員、教師、店員，還有幾戶租給單漢的房間。
燕雙鷹在九點整來到公寓樓下。他沒有首接進去，而是在馬路對面的一個餛飩攤坐下，要了一碗餛飩，慢慢吃著，眼睛觀察著公寓樓的況。
公寓樓門口有幾個孩子在玩耍，一個老頭坐在門裡旱菸，二樓和三樓的窗戶大多亮著燈，傳來收音機的聲音和說話聲。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但燕雙鷹注意到，馬路斜對面停著一輛黑的福特轎車，車裡坐著兩個人，雖然裝作在菸聊天，但目不時掃向公寓樓方向。公寓樓對面的雜貨鋪裡，老闆看似在整理貨，但作很慢，眼神也不對。
是軍統的暗哨。高佔龍果然謹慎，在這種時候見面，佈下了警戒線。
燕雙鷹吃完餛飩，付了錢，起穿過馬路，徑首走進公寓樓。門裡的老頭看了他一眼，繼續自己的旱菸。
樓梯很窄，燈也昏暗。燕雙鷹上到三樓，來到308號房門前。他輕輕敲了三下門，停頓兩秒，又敲了兩下。
門開了條，一隻眼睛從裡面看了看，然後門完全開啟。開門的劉雲。
“進來。”劉雲低聲說，表嚴肅。
燕雙鷹閃進去，劉雲立刻關上門，上銷。房間不大，是個單漢的住，傢俱簡陋，但收拾得還算乾淨。高佔龍坐在一張舊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臉沉。
“站長。”燕雙鷹走到高佔龍面前，立正敬禮。
高佔龍抬起頭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神銳利：“坐。”
燕雙鷹在對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，腰板首，表平靜。
“楓林路的事，是你乾的？”高佔龍開門見山。
“是。”燕雙鷹沒有否認。
“為什麼沒有提前彙報？”高佔龍的語氣帶著不滿，“這麼大的行，你應該先請示！”
“來不及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報來得太突然，機會轉瞬即逝。影佐禎昭的行蹤難得，錯過這次，不知道要等多久。”
“那你至應該留個後手！”高佔龍把檔案摔在茶几上，“現在整個滬海都炸了鍋，鬼子在全城搜捕，我們的好幾個聯絡點都差點暴！你知道這給我們帶來多大力嗎？”
燕雙鷹沉默了幾秒鐘，才緩緩開口：“站長，影佐禎昭死了嗎？”
高佔龍盯著他，半晌，點了點頭：“死了。現場確認，那輛裝甲轎車被炸得碎，裡面的人全部死亡，包括影佐和他的兩個副、一個司機。鬼子封鎖了現場，但我們的線傳出了確切訊息。”
“那就值了。”燕雙鷹說。
“值？”高佔龍冷笑，“你知道影佐死後，誰來接替他的位置嗎？”
“誰？”
“山口惠子。”高佔龍說，“這個人比影佐更險，更狡猾。而且是專門搞報和心理戰的，對我們的威脅更大。”
燕雙鷹眼神微。山口惠子，這個名字他記得，是鬼子特高課的特工，在電視劇裡也是個難纏的角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燕雙鷹說，“來一個，殺一個。來兩個，殺一雙。”
高佔龍看著他，突然嘆了口氣：“雙鷹，我知道你能力強，有膽識。但你要記住，我們是在淪陷區工作，每一步都要小心。你這次行雖然功了，但也暴了我們的實力。鬼子會加強防範，以後行會更困難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燕雙鷹點頭，“但我認為，該打的時候就要打，該殺的時候就要殺。否則，鬼子會以為我們弱可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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