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滬海碼頭籠罩在暮中，江風帶著鹹腥味，吹拂著往來人群的角。燕雙鷹穿著碼頭工人的破舊服，臉上抹了些煤灰，蹲在一堆木箱後面，眼睛盯著江面上停泊的幾艘船。
鐵柱和燕郊在他左右，同樣打扮工人模樣。
“爺，那邊。”燕郊低聲說，用下指了指遠的一艘鐵殼船。
那是一艘中等大小的貨船，船上刷著“滬運七號”的字樣，看起來普普通通，但燕雙鷹注意到，船周圍多了幾個穿便的人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。船舷上約能看到機槍的廓，雖然用帆布蓋著，但在專業人士眼裡還是能辨認出來。
“就是它。”燕雙鷹說，“晚上十點開船，現在七點半，還有兩個半小時準備。”
“我們的人到了嗎？”鐵柱問。
“到了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二十個人，都是杜先生幫忙找的，可靠。現在分散在碼頭各，等我的訊號。”
這次行，燕雙鷹只帶了二十個人。人多目標大，容易暴。而且杜月笙派來的這些人，雖然都是青幫的好手，但畢竟不是正規軍，打不了仗。他的計劃是襲，不是強攻。
“爺，您看那邊。”燕郊又說。
燕雙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碼頭口，幾輛黑轎車停了下來，從車上下來幾個人。為首的正是劉雲，穿著西裝，戴著禮帽，後面跟著幾個76號的特務。
“他果然來了。”燕雙鷹冷笑，“看來就是他無疑了。”
劉雲站在碼頭邊，和一個鬼子軍說著什麼，兩人不時看向“滬運七號”。過了一會兒，劉雲上了船，消失在船艙裡。
“他上船幹什麼？”鐵柱疑。
“可能是去確認犯人。”燕雙鷹說，“也可能……是去佈置陷阱。”
他看了看懷錶，七點西十分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天完全黑了。碼頭上亮起了昏暗的燈，人影在燈下晃。
八點鐘，燕雙鷹起：“開始準備。鐵柱，你帶十個人，上那條小船。”他指了指不遠的一條漁船，“等貨船出港後，跟在後面，保持五百米距離。”
“是。”
“燕郊，你帶五個人，在江心島的蘆葦裡埋伏。如果打起來，你們從側面接應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剩下的人跟我，上那條快艇。”燕雙鷹指著碼頭另一側的一條機快艇，“我們的任務是靠近貨船，登船救人。”
“爺，快艇聲音大，容易被發現。”
“所以要在貨船出港後，江面有其他船的時候行。”燕雙鷹說，“用其他船的聲音掩蓋快艇的聲音。”
眾人分頭準備。燕雙鷹來到快艇邊，船伕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漁民，姓周，是杜月笙的人。
“周師傅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準備好了，燕爺。”老周說，“這條快艇我改裝過，聲音比普通的小一半。而且，我在船頭裝了鐵板，能擋子彈。”
“好。”燕雙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今晚靠你了。”
九點鐘，碼頭上的燈更暗了。遠傳來汽笛聲，一艘客緩緩駛離碼頭。接著，又一艘貨船離港。
九點三十分，“滬運七號”的煙囪冒出黑煙，發機開始轟鳴。船上的鬼子兵各就各位，機槍的帆布被掀開，槍口指向江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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