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氣倉庫炸後的第三天，滬海的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異味。這三天裡，特高課和76號像瘋了一樣在全城搜捕，抓了上百個所謂的“嫌疑人”，但真正的肇事者依然逍遙法外。
燕雙鷹坐在海昌貿易公司的辦公室裡，看著窗外的街道。街上巡邏的鬼子兵比平時多了三倍，每一個路口都有檢查站，進出都要嚴格搜查。他的公司昨天也被搜查過，但因為“林海”這個份準備得很充分，沒有查出任何問題。
“爺，老陳來了。”琴兒推門進來，低聲說。
“請他進來。”
老陳穿著一灰長衫，手裡提著個公文包，看起來像個普通商人。他走進辦公室，琴兒立刻關上門，守在門外。
“雙鷹，況不太好。”老陳坐下，眉頭鎖，“影佐禎昭大發雷霆，命令一週必須抓到炸倉庫的人。現在特高課和76號全力合作，己經查到了不線索。”
“什麼線索？”
“他們查到了模型飛機的殘骸。”老陳說，“雖然大部分都燒燬了，但找到了一些零件。特高課的專家說，這種飛機很先進，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。他們懷疑是過專業訓練的人乾的。”
燕雙鷹心中一。模型飛機確實是個破綻，但當時沒有別的辦法。
“還有，”老陳繼續說，“他們查到了高橋健一給你的通行證記錄。那天晚上你去過三號倉庫，有守衛看到了你。”
“高橋健一怎麼說？”
“他否認了，說你了他的通行證。”老陳說，“但他現在也被影佐禎昭懷疑，境很危險。影佐禎昭認為你們是一夥的，正在調查他。”
燕雙鷹沉默了一會兒。高橋健一否認是預料之中的事，但這也意味著他的境更危險了。如果高橋健一被急了，可能會把他供出來。
“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。”燕雙鷹說，“如果高橋健一供出我，或者特高課查到更多線索，我就必須撤離。”
“組織上也是這個意思。”老陳說，“但你現在不能馬上走，會引起懷疑。要找個合適的理由，比如去外地談生意，然後慢慢撤離。”
“需要多長時間？”
“至一個星期。”老陳說，“這期間你要繼續正常經營公司，不能出任何破綻。同時，我們還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除掉張嘯林。”老陳說，“杜先生那邊催得很。張嘯林最近越來越囂張，公開為鬼子做事，迫害國人士。如果不除掉他，會有更多人害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。除掉張嘯林原本就在計劃中，現在時機更迫了。如果他在撤離前完這個任務，也算為滬海的抗日力量除掉一個大患。
“張嘯林最近的行蹤掌握了嗎？”
“掌握了。”老陳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紙，“他每週三晚上會去‘大世界’賭場，一般會待到凌晨兩點。賭場在法租界，鬼子不能隨便進去，所以他的保鏢會一些。這是最好的下手時機。”
“明天就是週三。”
“對，明天晚上。”老陳說，“但有個問題：張嘯林最近僱了一個很厲害的保鏢，‘鐵手’，據說以前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，槍法準，心狠手辣。要殺張嘯林，必須先解決這個保鏢。”
“‘鐵手’？”燕雙鷹想了想，“我聽說過這個人。確實不好對付。”
“你有辦法嗎？”
“有。”燕雙鷹說，“‘鐵手’有個弱點：好賭。如果我們在賭場設局，引他上鉤，就有機會解決他。”
“怎麼設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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