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開場】
列位，上回書說到——
琴房初見蘇晚，一曲《祖國不會忘記》唱得明星淚流滿面。林辰說起班長那頓餃子，說起懸崖上那條胳膊，說起那些沒了的人。蘇晚小拳捶人，又哭又笑，臨走時說“林老師，你心裡有事”。
林辰心裡確實有事。三年前那次任務，十一個兄弟死在他面前，他活了下來。他把自己關了三年，不見戰友，不問世事，當他的音樂老師，當他的廢。
十一點半，往餃子館走。
咱往下說。
【一】餃子館·驚雷
中午十二點，老城區餃子館。
門臉不大，招牌都舊了，上頭“老地方”三個字，漆都快掉沒了。裡頭幾張桌子，最裡頭有個小包間，拉著半截布簾子。灶臺在門口，熱氣騰騰的，一進門就是一酸菜豬的香味兒。
林辰推門進去，李嬸兒在櫃檯後面包餃子，看見他，眼睛一亮。
“小辰來啦！裡屋小包間，你老領導到了。”
林辰往裡走。掀開布簾子，最裡頭那張桌上，坐著個人。
周志國。
三年沒見，他老了不，頭髮白了一半，臉上的皺紋也深了。但坐姿還是那樣，腰桿首，目如炬，往那兒一坐，就跟一把沒出鞘的刀似的。桌上擺著兩盤餃子，兩瓶啤酒，一盤醬骨頭，一盤拍黃瓜。
林辰站在那兒，看了他兩秒。然後走過去，立正，敬禮。
周志國擺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轉業了，別來這套。坐。”
林辰坐下。
“嚐嚐。”周志國說，“還是老味道。酸菜豬餡的，多放姜，你吃。”
林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個，放進裡。酸菜的酸，豬的香，還有一點姜味兒。確實是老味道。
“周大隊，”林辰嚼著餃子，憨憨地笑了笑，“我之前帶您來過這嗎？”
周志國看了他一眼。“來過一次。”
“啥時候？”
“你小子轉業那天。你喝多了，吐了我一。”
林辰撓了撓頭，笑得有點不好意思。那天的記憶模糊了，但他記得自己哭得跟個孩子似的。周志國沒罵他，把他扶上車，送回了家。
“三年了。”周志國喝了口酒，“沒怎麼聯絡我。”
林辰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“我知道你躲什麼。”周志國放下酒杯，聲音忽然沉下來。
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，拍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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