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加油站的燈柱下，一臺軍用筆記本架在三腳架上。螢幕分八個畫面框，七個亮著，一個黑著。
伊萬諾夫站在鏡頭前。
安德烈維奇站在伊萬側兩步，手裡拎著一個衛星電話，一不。
維克托站在華戈爾後，匕首抵著他的後頸。西伯利亞出生的老兵，手穩得像一塊石頭。
鮑里斯半跪在掩後面，AK的槍口指向黑暗中的公路。呼吸慢到幾乎聽不見。
華戈爾跪在地上。膠帶封著，雙手反綁，溼了一片。
林辰在加油站的影裡。灰衛，頭髮糟糟的。不在鏡頭裡，不在任何人的視線裡。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。
“接進來。”伊萬說。
安德烈維奇敲了一下鍵盤。說有畫面框亮了。
【第一個畫面框——瓦連京】
南部軍區副司令維克托·彼得羅維奇·瓦連京坐在辦公室裡。中將肩章，頭髮一不苟，後站著幾名黑的武裝分子。
他的眼睛先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華戈爾，瞳孔了一下。然後看向伊萬。
“伊萬諾夫。”聲音很乾，“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？我的人十分鐘後就到，你——”
瓦連京的聲音頓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你的人不會開槍的。我是南部軍區副司令。你殺了我，整個羅爾斯克的軍隊都會追捕你。你的家人，你的朋友，你那座破廠房裡的所有人——”
“瓦連京將軍。你兒子那輛賓士G63裡，除了那個十六歲的孩，還有一百二十萬金現金。錢的來源，是你去年經手的軍火採購。”
瓦連京的臉變了。
“這些照片和影片，我己經打包好，設定了定時傳送。”
“你——”
槍聲聲響起。
螢幕上，瓦連京的額頭多了一個窟窿。他的僵了一瞬，然後從椅子上下去。
第二個視窗，參謀長德米特里·安德烈耶維奇·庫茲涅佐夫出現在指揮車裡。後是閃爍的通訊裝置指示燈。將軍裝，領口鬆開了一顆釦子。
他的眼睛看了一眼瓦連京己經暗掉的畫面框，然後看向伊萬。
表沒什麼變化。但手指在桌面下敲了三下。
伊萬諾夫從安德烈維奇手裡接過電話，舉起來，讓庫茲涅佐夫能看清螢幕。
螢幕上是一張照片——二十歲出頭的孩，黑頭髮，穿著華東理工大學的校服，站在圖書館門口。
庫茲涅佐夫的臉終於變了。
“你兒，葉卡捷琳娜。”伊萬說，華國“華東理工大學，國際貿易專業，三年級。今天下午西點二十分，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，我的人請上了一輛車。”
庫茲涅佐夫的手指在桌面下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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