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思別克，信網集團辦公樓。
金素妍坐在總裁辦公室裡，看著對面沙發上那個男人。
金西林。三十八歲，圓臉，小眼睛，穿著一件不太合的灰西裝，領帶系得太，勒著脖子。他翹著二郎，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，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，正在講他在首爾江南區開酒吧的往事。
“那個地方，一個月流水兩億韓元。兩億。你知道什麼概念嗎？”金西林的小眼睛發著。
金素妍沒說話。
“後來不開了。太累。”他擺了擺手，彷彿兩億韓元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我現在做的是更大的生意。”
金素妍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。咖啡涼了，發苦。
看著這個侃侃而談的傻子。
一個月前，弟弟還在首爾拘留所裡關著，罪名是詐騙——他幫人牽線做虛擬貨幣，上家跑了，他了替罪羊。判了三年。金素妍去看他的時候，他隔著電話哭，說姐姐我對不起你，說姐姐你救救我。
然後金西林出現了。
他穿著同一件不太合的灰西裝，坐在對面，掏出一張名片。韓國國家報院。金素妍當時笑了，以為遇到騙子。
第二天，家裡通知弟弟出獄了。
金素妍自願加韓國報院。
心裡修正了一下——他不止是傻，還無知。一個真正的特工起碼不會這麼話嘮。
但他確實是報院的人。弟弟出獄那天，特意跟父母聯絡過。父母確認弟弟沒有事了。
這個傻子，真的是韓國特工。
“所以。”金西林終於停止了他那兩億韓元的往事，往前傾了傾，“素妍小姐，你在羅爾斯克的工作，對我們非常重要。”
金素妍放下咖啡杯。“我的工作是幫信網集團管理工廠。”
“對。工廠。”金西林點了點頭，“你知道嗎，你的份非常重要，是做報工作最重要的基礎。”
金素妍沒說話。
“你需要做的，很簡單。等待時間發揮你的作用。剩下的，我們會理。”
金素妍看著金西林，有些茫然。
“我為什麼要做，如果你們讓我送死呢。”
“你弟弟。”金西林笑了笑，小眼睛眯兩條，“他能出來，就能回去。素妍小姐，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金西林滿意地點了點頭。他站起來，整了整那件不太合的西裝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。
“對了。從今天起，我就是信網集團的副總經理。主管——所有事務。”他想了想，補充道，“你幫我安排一間辦公室。要大一點的。窗戶朝南。”
門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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