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停下來。
“送貨的。”
“送貨？”金西林走下臺階，繞著林辰轉了半圈，上下打量，“誰讓你送的？哪個公司的？貨單呢？”
林辰從口袋裡掏出貨單，遞過去。
金西林接過來，掃了一眼。“軸承配件？”他抬起頭，“什麼軸承配件？哪家廠產的？質量合格證呢？”
“貨單上都有。”
金西林低頭又看了一遍貨單，眉頭皺得更。“三號倉庫。三號倉庫是存放品的地方。你拉的是原材料還是品？”
林辰沒說話。
“我問你話呢！”金西林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“你是啞還是聽不懂人話？”
林辰看著他。
圓臉，小眼睛，不太合的西裝，領帶勒著脖子。說話的時候，鼻孔微微張開，像一隻正在宣誓領地的豚鼠。
打死林辰都想不到，這位是韓國報局的特工。
但林辰也沒想那麼多。老子才是幕後大老闆，還能讓你個韓國傻子給支使了？
“貨單上寫的是三號倉庫。”林辰說，“我只管送貨。”
“送貨？”金西林往前走了一步，幾乎到林辰面前，“我看你就不像送貨的。你這打扮，這輛車，這車貨——我懷疑你走私。”
他轉過，朝門裡喊：“保安！保安過來！把這個人和這輛車扣下！”
兩個保安從樓裡跑出來。一個是羅爾斯克本地人，年輕，高個子，手按在腰間的警上。另一個年紀大些，絡腮鬍，手裡拿著一把對講機。
“把車鑰匙收了。”金西林指著林辰，“貨卸下來，全部開箱檢查。人帶到保安室，我要親自問。”
年輕保安走到林辰面前，出手。“鑰匙。”
林辰沒。
“鑰匙！”保安的聲音提高了。
這時候，辦公樓的門開了。
阿東走出來。
琳姐的保鏢，話，眼毒，手黑。在羅爾斯克待了幾個月，瘦了一點，但那雙眼睛還是那樣——看著一個人的時候，像在打量一塊砧板上的。
他看了一眼林辰，又看了一眼金西林，最後看了看那兩個保安。
“怎麼回事。”
金西林轉過。“阿東先生，這個送貨的司機，手續不全，貨單有問題。我懷疑他走私，要求扣車檢查。”
阿東沒看他。他走到林辰面前，看了一眼貨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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