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隨很輕地點了點頭，“作為顧洵，我沒理由能查到這些訊息。作為商隨……”
他眸沉沉：“我不希我這個份和還‘素未謀面’，就要給帶來這樣的壞訊息。更何況……”
商隨看向老人：“不該是我來告訴，不是嗎？”
陸醒春輕輕嘆了一口氣，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怎麼向開口。”
商隨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坐在那兒，仿若充滿耐心的樣子。
老人沉默了許久，終於開了腔。
“我這一世吶，失敗得很，和爺爺的婚姻，兩家安排的，婚後不怎麼好，沒多久，他就喜歡其他的人，生了其他的孩子，去和他們過日子了。”
“本以為，能把兒子養好，但許文韜那個不負責任的樣子，和他父親幾乎如出一轍。可能歹竹真的出不了好筍吧。”
“他比起他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，就連親兒，他都能丟在福利院，不聞不問。”
“我把知知從福利院出來的時候，謹小慎微，吃飯夾菜都會小心地看臉。我本應該照顧的，但我那時候就生了病，不好。”
“到頭來反倒是在照顧生病的我。到許家來，一天好日子都還沒有過過，就先開始照顧人。”
“後來去了許文韜邊，日子過得應該也不太好，但從來不說。真要說起來，可能也就這兩年，自己獨立了，日子才漸漸好過了不。”
陸醒春眼圈略有些紅，雖然沒有落淚，但聲音有些微啞。
“工作努力，又有自己的想法。但要是知道了我生病……”
陸醒春沒繼續說下去，但沒繼續說下去，商隨也知道的未盡之言是什麼。
就許知意那樣的姑娘，肯定不會放心，肯定會趕回良岐來照顧。
商隨輕輕嘆了一口氣，“肯定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陸醒春也嘆息，“可我怎麼捨得又把再拉這泥潭裡……”
商隨：“我理解您的苦衷，但要是什麼都不知道，錯過了能和你相的時，這輩子在這個坎上都不會原諒自己。”
“希您能多考慮考慮，不要瞞著。”
商隨沉默兩秒，再次開口，“就算您說我多管閒事也好，我還是想說，我讓人聯絡了消化腫瘤方面的專家，希您能考慮一下治療的事。”
陸醒春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說了句，“我考慮考慮吧。”
人上年紀了容易固執，沒有一口拒絕已經不錯了。
商隨的手機在桌面上震著，螢幕上跳的是許知意的號碼。
商隨看著，手指屈了一下，最終攥拳，沒有接。
陸醒春看向他，“不接嗎？”
商隨很輕地嘆了口氣，“晚點吧。”
陸醒春：“你先前說你有你的苦衷，商總，不說我了，你又打算瞞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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