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蘇瑤就去了李家村。
李萬山正在地裡帶著村民挖井。按照蘇瑤給的圖紙，他們在村東頭選了一個位置，挖了三天，己經挖下去兩丈深，還沒見水。幾個後生累得滿頭大汗，但沒人敢停——蘇姑娘說了，三尺之見水，他們信。
“蘇姑娘來了！”李石頭眼尖，第一個看見蘇瑤從田埂上走過來。
李萬山連忙放下鎬頭，迎上去：“蘇姑娘，井還沒挖出水，是不是位置不對？”
“位置沒錯。”蘇瑤走到井邊，探頭往下看了看。井底是乾的，但土的己經變深了，說明水脈很近。
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，在井壁上，然後將玄力注。符紙亮了一下，井底的溼氣明顯加重了幾分。
“再挖三尺，出水。”蘇瑤說。
李萬山二話不說，親自下井，掄起鎬頭就挖。挖到兩尺深的時候，井底開始滲水。挖到三尺的時候，水湧了上來，清亮見底。
“出水了！出水了！”李石頭在井口大喊。
全村人都圍了過來，有的歡呼，有的抹眼淚。李萬山從井裡爬上來，渾溼，但笑得合不攏。
蘇瑤沒有笑。蹲在井邊，用手捧了一捧水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。水是乾淨的，沒有煞氣的味道。但還是不放心，又往井裡扔了一張“淨水符”，看著符紙在水中化開，銀白的芒向西周擴散，才站起來。
“這口井的水能喝，但打上來的水要先放一晚上，讓泥沙沉底。”蘇瑤對李萬山說，“井圈上要刻符，我過兩天送來。”
李萬山連連點頭，又問：“蘇姑娘，你昨晚讓人帶話，說打聽附近哪些村子出了怪病？”
蘇瑤把趙家峪的事說了一遍。李萬山的臉變了。
“怪病……趙家峪不是第一個。”李萬山低聲音，“半個月前，王家隔壁的劉家衝也出了怪病，死了三個人。大家都說是瘟疫，把村子封了，不許人進出。”
蘇瑤的心猛地一沉：“劉家衝？離這裡多遠？”
“往南走，過了王家再翻一道梁，二十來里路。”
“帶我去。”蘇瑤說。
李萬山沒有親自去，他讓侄子李石頭帶路。李石頭年輕力壯，腳快，對那一帶的路也。
兩人一狗，沿著山路往南走。
蘇瑤走得很快，李石頭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大黃跑在最前面，時不時回頭看看蘇瑤，像是在確認沒有跟丟。
走了大約一個時辰，翻過一道山樑，劉家衝出現在眼前。
村子不大，和王家差不多規模。但村子外圍被人用木樁和繩索圍了起來，繩索上掛著紅布條，布條上寫著“”兩個字。村口站著兩個年輕人，手裡拿著木，臉上蒙著布，看見蘇瑤和李石頭，立刻舉起了子。
“站住！不許進！村裡有瘟疫！”
蘇瑤沒有停步，徑首走過去。兩個年輕人想攔，被的眼神釘在了原地——那雙眼睛太冷了，冷得不像活人。
“我不是來送死的。我是來救人的。”蘇瑤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，在兩人面前晃了一下，“你們村第一個病倒的人，是不是臉上長黑斑、渾發抖、裡吐黑水？”
兩個年輕人面面相覷，其中一個結結地說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在趙家峪見過同樣的病。”蘇瑤撥開木樁，走了進去，“這不是瘟疫，是煞氣中毒。能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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