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家了
仲典瞞著姐姐做了一件大事,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。瞧吧,姐姐一回來,事了餡兒。
離家半年,不會忘記回家的路。從公司出來,仲馨拖著行李箱上了公車,路上極其順利,卻在家門口遭遇不幸。房門閉,任憑手中的鑰匙如何努力,就是無濟於事。仲馨將眼睛靠近鎖眼,想看看是不是被人為地抹了膠水,卻什麼都沒看到。
在事未鬧大之前,仲典及時趕到。西樺在電話裡提到姨媽回了家,說要先去公司做報告,等過了週末再回去。仲典立馬變了臉,在電話裡衝著兒大吼:“你怎麼現在才說?乾脆等你姨媽過了週末再告訴我吧!”
西樺倍委屈,語氣裡帶著哭腔:“說我幹嘛?關我什麼事?”
仲典氣急敗壞: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!一點兒用都沒有!我告訴你,放寒假就在你姨媽的公司裡好好待著,別天就顧著玩兒!你要是敢回來,我就敢把你押回去。”
仲馨看著急匆匆而來的仲典,心裡一下子就不焦急了:“你怎麼來了?正好,你看看這鎖是怎麼回事?你是不是換鎖了?”
仲典一手掐腰,一手著口氣,頭上冒出了汗珠子,上氣不接下氣:“姐,先去我那兒,咱一點一點說。天也黑了,咱這兒冷,去我那兒說。”
老家的冬天很冷,風颳得勤,撲在臉上像刀子。
“你真換鎖了?帶鑰匙了吧?把門開開,咱進去說。”仲馨將自己的鑰匙放回包裡去,出一隻手向著仲典,“給我一把鑰匙。”
“姐,你聽我說,咱先去我那兒吃飯,吃得暖和了,休息好了,咱再回來。”仲典兩手扶著姐姐的肩膀,慢慢向樓梯口挪。仲馨偏不走,但也不反抗:“我不想折騰了,想早點休息。”
“姐,我飯都做好了,先跟著我走。行嗎?”仲典近乎哀求,這使得仲馨於心不忍,只好妥協。“行,先去你那兒。吃完飯再回來。”仲典幫姐姐拖行李箱:“今天住我那兒吧,天冷不折騰了。你什麼時候走?明天晚上還是後天晚上?西樺放假了,住你那兒?一個人行不行啊?”
仲馨笑妹妹囉嗦:“說到底,還是擔心你兒。”
“我都擔心,姐姐和兒是手心手背嘛,都掛在心上。”
仲馨咧笑道:“手心可是暖和的,手背就不一定了。”樓道外已是黑幕降臨,樓道里藉著燈,分明看到了仲典臉的慘白,仲馨趕忙道:“開玩笑的,我哪能和西樺去攀比。”
仲典的手藝沒得說,仲馨吃得滿足。主食是紫米紅豆饅頭,葷菜有西紅柿燉牛腩、糖醋里脊、油燜大蝦、蓮藕蒸丸、末蒸茄子:素菜是酸醋白菜、香菇炒油菜、木耳拌青瓜、白灼苦瓜、拔地瓜。配以冬瓜湯,再來一個茯苓山藥糕結尾。
“這是什麼好日子啊?這麼盛?你這做了多時間啊?可不費工夫。”
仲典不說話,一味地給姐姐夾菜,裡讓著姐姐使勁兒吃,把這半年的失去的營養都給補回來。西樺的爸爸沒口福,要上夜班早早離了家,只捎上了兩個饅頭,說去單位泡包泡麵。
“西樺爸爸真不容易,冬天去上夜班,可是難熬。早退休也不能福,想想真沒意思。”
仲典站起來給姐姐夾菜,隨後答了一句:“都不容易啊!姐,趕吃,多吃點兒。”
仲馨飯量不大,看著面前摞小山的盤和碗,趕忙制止妹妹:“別夾了,我吃不了。”
“姐,今晚就住這兒,咱姐倆像小時候一樣睡一張床。天冷,你那邊兒也沒暖氣,晚上肯定不好過。”
仲馨點點頭:“我知道我那邊肯定像個大冰窖。行吧,明天再回去。”
“姐,這兩天就住這兒吧,西樺爸爸最近這段時間上夜班,晚上也不妨礙咱倆。你回你那個家有什麼意思?冷冷清清的!”
“那也得回去看看啊。我跟你說啊,可能是年底了吧,特想我的小窩,就想回去看看。我這次啊,是藉口回來工作的事,要不然可不敢隨便就來。我今晚就叨擾你了,明天說什麼也得回去看看。”仲馨喝了一口冬瓜湯,“你就不用陪我了,我一個人就行。”
仲典自己不吃,只看著姐姐吃。
“哎,是西樺告訴你我回來了?想想也沒別人會說。”
“姐,你那個房子吧,我找人問過了,要是租的話,價格有得說。”
”。租不也賣不我“:絕拒頭搖馨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