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蘅華心裡掠過一疑,沒來得及多想,就被帶了進去。
正堂上首坐著的不是知府,而是當今天子。
蕭祈安袍跪下,沈蘅華跟著跪在他後半步的位置。
皇帝居高臨下,“朕微服出巡,恰見攝政王府施粥。聽說此事一直由王妃全權負責?”
沈蘅華剛要開口,蕭祈安已經接了過去:
“回陛下,是。這些年施粥發,一直是王妃在持。”
皇帝臉驟然一沉,將一摞東西重重摔在沈蘅華面前。
“你乾的好事!”
那是一堆冬,沈蘅華手一,臉變了。
服裡面沒有一點棉花,全是乾枯的雜草。
“表面上用奢侈的白米粥裝賢良,背地裡給百姓的服全是乾草!”
皇帝聲音冷厲,“寒冬臘月,你都不怕凍死人嗎!”
沈蘅華心上一,攥手指,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陛下,今年冬不是臣妾經手的。臣妾日前傷,管家權已移給府中蘇姨娘。”
“這批冬的採買、製作,臣妾一概不知。”
蕭祈安語氣嚴肅拱手:
“陛下明鑑,王妃善妒之名京城皆知,這些年不過是裝出來的賢良。”
“臣不過冷落了幾日,便心生怨懟,做出這等錯事。”
“至於蘇姨娘,臣怎會讓一個妾室持這樣的大事?”
沈蘅華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,急聲辯解:“陛下明鑑,此事當真與臣妾無關,是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蕭祈安沉聲打斷,面冷峻,“王妃怎能為了逃避罪責,而攀誣他人?”
皇帝沉默片刻:“攝政王,你確定?”
“臣確定。王妃一時糊塗,臣願用此次西北平的軍功,換一條命。”
“攝政王府另捐白銀十萬兩,補償災百姓。只求陛下從輕發落。”
皇帝看著他,又看了看沈蘅華,最終擺了擺手:“既如此,打刑獄,關押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侍衛上前拖人,將推進暗溼的牢房。
蕭祈安站在木欄外,看著踉蹌著跌坐在稻草上,嘆了口氣,聲音放低了幾分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