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擔憂非但沒有減輕,反而更深了。
一頓飯在霍臨自我覺極其良好的氛圍中結束。
宮人們上前撤下碗碟,奉上清茶。
霍臨端起茶盞,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,餘再次掃過垂手而立的鄧嬤嬤,心中甚是滿意。
他覺得自己用實際行反駁了那雨均霑的論調,維護了自己的清白形象,還順帶在姜嬛面前刷滿了值。
“朕還有些摺子要批,晚些再來看你。”
霍臨放下茶盞,對姜嬛說道,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。
【應該很開心吧?】
【朕可是很努力地在表現了。】
姜嬛忍著笑,乖巧點頭。
“是,皇上慢走。”
霍臨這才起,離開了未央宮。
殿門合上,偌大的殿,只剩下姜嬛和一臉凝重言又止的鄧嬤嬤。
姜嬛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吹著熱氣。
鄧嬤嬤看著自家娘娘明顯心極好,眉頭鎖得更了。
上前一步,斟酌再三,還是決定開口。
娘娘聰慧仁厚,但畢竟年輕,又深陷網,有些話,為掌事嬤嬤,必須得說。
“娘娘,”鄧嬤嬤的聲音得極低,帶著濃濃的憂慮。
“方才皇上待娘娘,恩寵之盛,實屬罕見。”
姜嬛抬眼看,笑著點點頭。
鄧嬤嬤見似乎並未意識到問題所在,心一橫。
“娘娘,老奴說句僭越的話,這帝王恩寵過盛,未必是福啊。”
姜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似乎被點醒了一般。
太甜,談著談著都快忘了自己在哪裡。
這可是虎狼環伺的後宮啊!
“嬤嬤請繼續說。”
鄧嬤嬤神肅穆,“後宮之中,多雙眼睛盯著未央宮,今日皇上為娘娘破例佈菜,明日便會傳遍六宮,這獨一份的榮寵,是糖,更是砒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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