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日，阿依娜尋了個午後，獨自一人來了未央宮。
今日沒像往常那樣穿著彩鮮豔的漠北服飾，反而換了一素雅的宮裝，眉宇間帶著疲憊。
姜嬛見來了，笑著招呼道：“今天怎麼是單獨過來的，沒帶上你那兩個小跟班？”
指的是最近總跟阿依娜湊在一起的明珠和何菱。
阿依娜扯了扯角，在對面坐下，自己倒了杯茶，卻沒喝，只是捧在手裡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壁。
“本公主還不能單獨來找你說說話了？”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衝，但眼神卻有些飄忽，不像往常那般明亮銳利。
姜嬛仔細的打量了一下，察覺到緒有些不對，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。
“怎麼了？是不是有什麼事？”
阿依娜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抬眼看了看四周侍立的宮人。
姜嬛立刻會意，揮了揮手：“你們都先下去吧，我和公主說會兒己話。”
宮人們無聲退下，殿只剩下們兩人。
阿依娜這才深吸一口氣，聲音低了些，有些煩躁：“姜嬛，我可能沒法像現在這樣，一直留在京城了。”
第四百一十五章暗流
姜嬛一怔：“那你和逍遙王的婚事……”
“別提他！”阿依娜打斷，語氣有些衝，但隨即又洩氣般地垮下肩膀，眼神黯淡，“他如今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，自嘲道：“就算他活著回來，我們的婚事，恐怕也由不得我們自己做主。”
姜嬛心頭一，坐直了些：“到底怎麼回事？是不是漠北那邊有什麼新況？”
阿依娜咬了咬，眼中掙扎，最終還是開了口。
“草原不像你們看到的那麼平靜，我阿耶的汗位，坐得並不穩當，幾個叔伯和部落首領，表面上臣服，暗地裡都沒心思。”
指尖用力，得杯壁微微發白：“冬天雪災，好幾個部落牛羊死傷慘重，阿耶急需錢財和糧食來穩住局面，安各部，所以這次和親……”
頓了頓，抬眼看向姜嬛，眼神複雜：“不僅僅是為了結盟，更重要的，是想借此掌控與大梁邊境的貿易通道，鹽鐵、布匹、糧食……這些才是他真正想要的，誰能給他帶來最大的利益，他就會把我‘賣’給誰。”
“霍雲行……”阿依娜念出這個名字時，聲音酸，“若他真有不測，遲遲不歸，阿耶絕不會讓我一直等下去。”
說完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，但眉宇間的鬱卻未散，反而更濃了些。
端起那杯早已涼的茶，一飲而盡，滿心苦悶。
姜嬛聽得心驚，好傢伙，草原公主也是個高危職業啊。
表面風無限，背地裡還得當爹的籌碼？
這哪是和親？這分明是高階人口販賣，還是親爹主導的。
看著阿依娜強裝鎮定卻難掩黯然的眼神，心頭一，放了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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