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歡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那張紙從琳琅手裡拿過來，放在了褚嬴面前的桌上。
褚嬴展開看了一眼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。
他把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，又對著看了看紙紋，然後把紙疊好放在桌上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今天早上發現的，應該是昨夜或今早塞進來的。”
褚嬴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，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。
許清歡跟他打過幾次道，知道他在想事的時候不說話，就沒打擾他，轉去給他端了一碗剛熬好的紅棗桂花粥，又拿了一碟子芝麻燒餅。
褚嬴看了一眼粥，沒勺子，先問了一句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許清歡在他對面坐下來，想了想才說：“我不知道是誰寫的，也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。我一個小本生意人，這人怕是誤會了什麼。”
“誤會？”褚嬴的角微微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沒笑，“你跟我走得近，這不算誤會。”
許清歡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說得這麼首接。
褚嬴端起粥碗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粥熬得濃稠，紅棗的甜和桂花的香融在一起，口溫潤。
他放下碗，看著許清歡，聲音淡淡的：“這事你不用管，我來理。”
“你理？”許清歡皺了皺眉，“你打算怎麼理？”
褚嬴沒回答這個問題，而是轉頭看了一眼琳琅：“你查過了？”
琳琅點頭：“查了，沒找到人。對方很小心，什麼痕跡都沒留下。”
褚嬴嗯了一聲，站起來走到門口，往外頭看了看。東街口這會兒己經熱鬧起來了，人來人往的，本分不清哪個是普通百姓，哪個是別有用心的人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轉回來，對許清歡說：“從今天起，你這個鋪子周圍我會加派人手。你放心做你的生意，別的不用管。”
許清歡張了張想說什麼，可看著褚嬴那張不容商量的臉，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不是不識好歹的人，有人在暗盯著，確實需要保護。可也清楚，褚嬴這一手，外頭的閒話只會更多。
“多謝褚大人。”規規矩矩地道了個謝。
褚嬴看了一眼，那眼神里似乎有什麼東西，可很快又收回去了。
他重新坐下來，把那碗粥喝完了，又吃了兩個燒餅，這才起離開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：“以後有什麼不對勁的，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說完就走了。
許清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，長長地呼了口氣。
“姑娘，”琳琅湊過來，小聲說，“褚大人這是在護著咱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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