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嬴看著許清歡，沉默了很久。
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只是說了一句：“天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過，拉開了門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許清歡還沒來得及說一句“慢走”，他的人就己經穿過廚房，走到食鋪的大堂裡去了。
許清歡站在小屋的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食鋪門口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靠在門框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然後低下頭，角彎了彎。
“這個人，”小聲嘟囔了一句，“每次問他正經問題都不回答，真是討厭。”
轉走回小屋，在椅子上坐下來，雙手託著下，盯著對面那面斑駁的土牆發呆。
的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事，像一團麻，纏在腦子裡，怎麼都解不開。
但不是那種會被嚇倒的人。
許清歡上輩子在網上當食博主的時候，什麼惡評沒捱過？什麼髒水沒被潑過？穿到這個世界之後，一個人拉扯著食鋪，照顧著弱的老孃，什麼苦沒吃過？一封恐嚇信就想讓知難而退？做夢。
站起來，拍了拍裳上的灰塵，拉開小屋的門，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食鋪的大堂。
“大牛！”喊了一聲，聲音清亮亮的，跟剛才判若兩人，“灶上那鍋湯看著點，別燒乾了。晚上還有幾桌客人要來，提前把菜備好。”
趙大牛應了一聲，跑去後廚忙活了。
許清歡站在櫃檯後面，拿起筆，翻開賬本，繼續算沒有算完的賬。
……
年關將近，金都城裡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濃。
街上的鋪子都掛起了紅燈籠，賣年畫春聯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，炸貨鋪子裡飄出來的油香能飄出半條街。
來來往往的人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，臉上帶著喜氣。
清歡食鋪這些日子也忙得腳不沾地。
天不亮，許清歡就起來忙活了，琳琅比起得更早，灶膛裡的火己經燒得旺旺的，大鍋裡咕嘟咕嘟煮著高湯。
許清歡繫上圍，將袖子挽到胳膊肘，開始準備今天要做的臘腸和醬。
這些日子訂單太多，和琳琅兩個人從早忙到晚，有時候，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。
“琳琅，昨天預訂的那五十斤臘腸，客人說什麼時候來取？”許清歡一邊往餡里加調料一邊問。
琳琅正在院子裡劈柴，聽到問話了把汗回道：“說是今兒下午來取，城南那家酒樓的。還有東街的王員外家訂了二十斤醬，也讓今日送去。”
許清歡點了點頭，手上的作更快了。
推出的年貨禮盒，這些日子在金都城賣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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