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站在原地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想到了很多種可能，趙無極了的份之後是什麼打算？是當場拿下送？還是回去稟報國公府？還是隻是隨口一說？
不敢賭。
不管趙無極是什麼打算，現在最該做的事就一個字。
跑。
“趙教頭，”琳琅的聲音從前方傳過來，“奴婢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送外賣的，過去的事不記得了，以後的事也不想多想。趙教頭要是覺得奴婢有什麼地方不對，大可以去報。奴婢還要送飯，先走了。”
這一次，沒有再給趙無極說話的機會。
話音剛落，整個人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躥了出去。
速度快得驚人，眨眼的工夫就從巷子中間衝到了巷口。
趙無極站在原地，看著琳琅消失在巷口的背影，沒有追。
他手了下上的短鬚，角微微了一下，不算是笑，更像是一種“原來如此”的表。
……
夜深了。
金都城東街的鋪面一家接一家地關了門，燈籠一盞一盞地滅下去，整條街慢慢地沉了黑暗裡。
只有那家“清歡食鋪”還亮著一點昏黃的燈。
許清歡坐在櫃檯後面，手裡撥著算盤，面前攤著厚厚一疊賬本。
的手指在算盤珠子上飛快地撥，噼裡啪啦。從傍晚開始核賬，到現在己經兩個多時辰了，眼睛酸得厲害，脖子也僵了。
上個月的盈利比前個月多了三。這個月的勢頭更好，是外賣的單子就比上個月翻了一番。
琳琅每天在金都城的大街小巷來回跑，送餐送到手，回來還要採購食材，盤點庫存，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，從來沒有喊過一聲累。
許清歡看著賬本上那些數字，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。
把最後一頁賬本合上，拿炭筆在封皮上記了個總數，站起來了個懶腰。
骨頭咔咔響了幾聲，舒服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打烊。
許清歡把櫃檯的屜鎖好，鑰匙收進袖袋裡，轉去把鋪子裡的幾盞燈點熄。
只剩下門口那盞燈籠還亮著，那是留給照路用的。
拿起燈籠，推開鋪子的門板，一片涼風迎面撲來，吹得打了個激靈。
金都城的夜不算太安靜，遠還能聽見打更人的梆子聲，一聲一聲的，由遠及近。
街上偶爾有一兩個行人匆匆走過，低著頭，著肩膀，看不清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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