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歡點了點頭，把筆放下，嘆了口氣：“你訊息倒靈通。”
褚嬴沒有接這個話，而是從袖子裡出一張摺好的紙，遞給。
許清歡接過來開啟一看，上面麻麻地寫著好幾行字，全是宮裡頭的規矩和注意事項。
什麼時辰進宮，走哪道門，見了什麼人該行什麼禮，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，甚至連膳房裡哪個管事的好說話哪個不好說話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許清歡看得目瞪口呆，抬起頭看著褚嬴。
“你這是把宮裡的底細都給我了？”
褚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只是說：“宮裡不比外頭，你一個人在膳房忙，沒人照應不行。我給你安排了一個人，青禾，是宮裡的宮，腦子活絡，你進宮之後會來找你，有什麼事你讓去辦。”
許清歡張了張，想說不用這麼麻煩，但對上褚嬴那雙認真的眼睛，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……替我謝謝。”說。
“不用謝，”褚嬴說，“是我讓去的。”
許清歡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不是他替謝青禾，是讓不用謝青禾，因為青禾是他派去的人，要謝就謝他。
這人說話總是這樣，繞來繞去的，明明是好意，偏要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出來。
“謝謝你。”許清歡老老實實地說，眼睛看著他，目裡帶著一種。
褚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偏過頭去，咳了一聲：“宮裡那個趙貴妃，你當心些。”
許清歡心裡一：“趙貴妃？怎麼了？”
“這次的宮宴是協辦，後宮的事歸管。你在膳房做事，不會明著為難你，但給你多派些活，讓你多跑幾趟這種事，是做得出來的。”
許清歡點了點頭，把這話記在了心裡。
褚嬴又代了幾句，許清歡沒嫌煩，全都認認真真地聽了。
臨走的時候，褚嬴站在鋪子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不用怕，”他說，“有我。”
然後他就上了馬車，走了。
許清歡站在門口，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，心跳得有點快。
……
中秋前一天的清晨，天還沒大亮，許清歡就起來了。
換了一新裳，鵝黃的褙子配白的子，看著清爽又大方，不張揚也不寒酸。
琳琅早就準備好了，穿著一件青的短襖，整個人看著神得很。
“姐，我跟你說好了啊，我今天就是你的助手，你說什麼我做什麼，絕不跑。”琳琅拍著脯保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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