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妝師一邊給莊野系盤扣一邊叮囑沈雲:“你注意點,這服就這麼一套,可別弄髒了,拍完趕回來換你們自己的服,要是髒了,你們得花錢讓人洗乾淨,不準自己洗,聽明白了嗎?!”
態度不好,但作很溫細緻。
沈雲忙道:“明白了。”
穿好服,又給崽崽戴了一頂薄薄的小瓜皮帽,帽頂綴著一顆紅的小絨球。
化好妝出來,院子裡已經佈置妥當了。
攝影師在除錯機位,一臺笨重的膠片攝影機架在軌道上,鏡頭正對著搖床的方向。
宗副導走過來跟沈雲講戲:“這一場很簡單,就拍孩子在搖床裡玩的畫面,我們會讓他戲裡的媽坐在旁邊的藤椅上做針線活,時不時逗他一下,孩子不用演什麼,就自然地在搖床裡玩就行,笑一笑,抓抓東西,怎麼可怎麼來。”
沈雲點了點頭,低頭對崽崽輕聲說:“聽到了嗎,怎麼可怎麼來,拿出你想出門轉圈撒賣萌的勁兒,加油!”
說完,把崽崽放進了搖床裡。
隨後沈雲和莊磊站在一邊,像是等待已經上考場的父母。
莊磊攥著沈雲的手說:“好張!!我心跳都好快!”
沈雲呼吸都放輕了,“我們現在就那麼張,孩子高考怎麼辦?”
“暈過去。”
“……閉吧。”
場記板啪地一聲敲響。
“《烽火》第七十三場第一鏡,開始!”
攝影機開始轉,發出輕微的機械聲。
院子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只剩下那沙沙的膠片捲的聲音。
莊野坐在搖床裡,手裡攥著撥浪鼓,歪著腦袋看向藤椅上的演員,努力把當自己的媽媽。
人低頭做針線,察覺到孩子視線,抬起頭,衝崽崽笑了一下,手輕輕搖了搖搖床。
莊野想著要撒賣萌,臉上出了一個嬰兒毫無保留的笑容。
他綻開的大大笑容可到不行,偏偏他還一邊揮著手裡的小撥浪鼓,一邊把撥浪鼓遞給戲中的媽媽,而他帽子上的紅絨球跟著他腦袋的作一一的。
演員被可得都戲了,抱起來親了親。
宗副導在監視後面看著畫面,滿意地點點頭,不愧是他看中的人:“過!”
莊野:“……”
又被親了。
但沒有關係。
為藝獻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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