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死！”秦豔心裡咒罵一聲，知道自己和整個機群，己經落了敵人心佈置的電磁陷阱。這絕不是普通的高炮或雷達干擾，這是……一種從未見過，甚至從未想象過的、籠罩一片空域的、強大的定向電磁制！
“獵鷹一號呼鷹巢！獵鷹一號呼鷹巢！遭遇強烈未知電磁干擾，儀表全面失靈，無法瞄準，重複，無法瞄準！請求取消轟炸，立即返航！”幾乎是吼著發出呼，但耳機裡只有一片盲音。
就在幾乎要絕的時候，干擾似乎減弱了一瞬，通訊裡傳來了張璐瑤尖銳到變調的聲音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：
“秦隊長！快撤！立刻全速離那片空域！那不是簡單的干擾！我們的監測站偵測到……偵測到超強的人工電離層擾！
他們在用那些鐵架……製造人工電離層空！天啊，他們在試圖……控區域的大氣電磁環境！快離開那裡！”
人工電離層空？控大氣電磁環境？
秦豔來不及細想這些超出認知的詞彙意味著什麼，但張璐瑤聲音裡那種極致的恐懼聽懂了。
不再猶豫，用盡全力氣推節流閥，戰機引擎發出最後的怒吼，拖著抖的機，歪歪扭扭地向上爬升，同時對著通訊嘶喊：
“所有單位！我是獵鷹一號！放棄任務！放棄任務！立刻以最大速度，離當前空域！返航！重複，立刻返航！”
在下方日軍高炮火零星、盲目的擊中，在依舊紊的儀表和刺耳的電磁噪音陪伴下，損失了兩架僚機的轟炸機群，狼狽不堪地調轉方向，朝著來路，跌跌撞撞地飛了回去。機翼下滿載的炸彈，一顆也未能投下。
……
作戰室裡，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秦豔站在李星辰面前，飛行夾克上還帶著高空疾馳後的寒氣，臉上沾著油汙，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憤怒，但更多的是後怕和深深的挫敗。
詳細彙報了遭遇的詭異電磁干擾，儀表集失靈的過程，以及張璐瑤那番令人心悸的判斷。
“我們就像一群撞進蜘蛛網的飛蛾，”秦豔咬著牙，拳頭得咯咯響，“有力使不出，有眼睛看不見！鬼子的高炮打得並不準，但那種干擾……
司令，那東西太邪門了！不解決它，我們的飛機，甚至可能包括地面的無線電通訊，在它影響範圍，都會變聾子瞎子！”
李星辰的臉沉靜如水，但悉他的人能看出，他眼底深有風暴在凝聚。他看向張璐瑤。
張璐瑤的臉比秦豔好不了多，甚至更蒼白，都沒有。
面前攤開著一張剛剛繪製的、複雜的能量場分佈圖，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各種曲線和資料，旁邊還放著一把因為高速計算、過熱而導致中間部分都有些微微彎曲的計算尺。
“秦隊長遭遇的，是強電磁脈衝干擾的變種，但強度、覆蓋範圍和指向，都遠超現有技範疇。”
張璐瑤因為激和某種發現未知恐怖的戰慄，的聲音帶著抖，“他們在哈爾濱的那座鐵架，剛才被激活了，它發的不是普通的無線電波，而是一種……一種經過特殊調變、能極大增強電離層區域電子度的超長波束。
這會導致該區域的電離層被‘加熱’、擾，形一個臨時的、不穩定的‘空’或者說‘斗’。
在這個‘斗’區域，所有依賴電磁波工作的裝置，無線電通訊、雷達探測、甚至燃機的點火系統、飛機儀表的電子元件，都會到強烈的、甚至是毀滅的干擾和破壞！”
拿起那柄彎曲的計算尺，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：“這不是單純的干擾遮蔽，這是在人為製造一個小範圍的、極端惡劣的電磁環境！是氣象武和電子戰武的結合！
如果另外兩座鐵架也啟，形三角聯，將這個‘斗’效應擴大、穩定甚至移……後果不堪設想！
不僅僅是飛機飛不進去，我們的部隊一旦進其影響範圍，電臺失靈，指揮中斷，機械化部隊趴窩，甚至……甚至可能引發地磁異常，發小範圍的地質災害！”
作戰室裡死一般寂靜。只有張璐瑤因為激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，和計算尺被無意識發出的細微聲響。
“有辦法反制嗎？”李星辰終於開口，聲音聽不出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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