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正催馬村,忽聞村道深傳來一陣急促馬蹄之聲,由遠及近。
轉瞬之間,一道黑影便策馬自村口疾衝而出。
西門慶目驟然一凜,猛地攥韁繩,低聲喝道令:“巫馬,攔下他!”
“是!”巫馬沉聲應下,手腕一翻催坐騎,徑直迎著奔來的黑馬迎面直衝而去。
那黑人本一心趕路,萬萬沒料到半路驟然有人攔路,慌忙用力勒馬。
下駿馬了驚痛,陡然前蹄揚起,一聲長嘶過後,生生駐足原地,再難前行半步。
巫馬卻毫未曾放緩勢頭,將至近前時輕輕一帶韁繩,下良駒著對方側掠而過。
他趁勢探出長臂,直扣對方襟,打算徑直將人從馬背上生生擒下。
誰知此人手亦是矯健,腰間腰刀霎時出鞘,寒一閃,徑直朝著巫馬探來的臂膀劈砍而去。
巫馬只得連忙收手避讓,待兩馬錯開之後,旋即調轉馬頭,出腰間長刀策馬急追。
待兩騎再度近,他揮刀便朝著對方劈斬而下,刀借馬勢,氣勢雄渾,懾人心魄。
黑騎士立原地,無從借取奔馬之勢,哪裡敢貿然接,只得慌忙俯伏於馬背,想要避過這凌厲一刀。
他哪裡知曉,巫馬這一刀原只是虛招。
眼見刀鋒堪堪劈空,巫馬手腕陡然一轉,刀勢驟然下沉,徑直朝著對方懸在馬鐙之外的小橫削而去。
那人堪堪躲過當頭一刀,尚未來得及息,只覺小傳來一陣鑽心劇痛,忍不住失聲痛呼。
巫馬手下留了分寸,並未痛下殺手,卻也在其皮之上劃開一道頗深的痕。
一擊得手,巫馬並不戰,撥馬繞至對方另一側,長刀再度揚起,依舊朝著另一條小劈去,儼然要故技重施。
吃過一次苦頭,此人早有防備,連忙將雙腳從馬鐙之中出,雙向後避,堪堪躲過刀鋒。
可這依舊是一記虛招,刀鋒落空轉瞬,刀頭驟然向上起,只聽嗤啦一聲輕響,他手中握的馬韁竟被一刀齊齊挑斷。
變故來得猝不及防,沒了韁繩管束的坐騎,亦是躁不安,黑騎士頓時心神大。
他唯恐被驚馬掀翻落馬,只得順勢翻,從馬背上滾落塵埃。
他雙腳剛落地面,尚且來不及起逃竄,巫馬便對著那匹無主駿馬吹了一聲清亮唿哨。
說來也奇,方才還躁不安想要逃竄的馬兒,聞聲立刻溫順下來,緩步走到巫馬馬前,親暱地蹭著馬,如同遇見舊主一般。
黑騎士見狀,哪裡還顧得上上傷勢,更無暇顧及自家馬匹,轉便想要鑽進一旁莊稼地藏逃命。
可他剛一轉頭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只見數步之外早有一騎靜立,馬上之人正冷眼靜靜著自己。
前有堵截,後有追兵,他慌不擇路,扭頭便朝著側邊田埂狂奔而去。
未曾跑出數步,耳畔驟然響起破空銳響。
下一瞬,另一條完好無恙的小,便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,隨即他整個人形一歪,便重重撲倒在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