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連串的問題砸的時說不出話來，每一個問題都無法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。
“紀，你冷靜一點。”
“我冷靜不了！”紀的聲音突然拔高，又猛地下去，變近乎哀求的低語。
“老婆，你回來好不好？我現在就去接你……”
“我後天就回去了。”
時拖著行李箱往機場外走，攔了一輛計程車坐進去，報了家裡小區的地址。
“我要你現在回來！”
紀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尖銳，螢幕上的臉湊得很近，鼻尖幾乎要到鏡頭。
“別鬧了，紀。”
若是平時會依著他，可是這次是回來給爸掃墓的。
“項鍊和紅包的事，我回去當面跟你解釋，你乖乖等我好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才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，接著他應了一聲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主掛的電話。
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，看見自己映在黑屏上的臉，眉頭皺得很，抿一條線。
之後的幾天裡，紀就像是失蹤了一樣，電話不再打來，訊息也不再轟炸。
連發過去的訊息也石沉大海，撥出去的影片電話無人接聽。
時知道他在賭氣，也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回去，可心裡還是像了一塊石頭，沉甸甸地不過氣。
掃墓那天下了小雨。
撐著傘站在父親的墓碑前，看著碑上那張永遠定格在西十歲的照片，心裡那弦突然就斷了。
“爸爸，我談了。”
出手把墓碑上的水珠乾淨，手指在照片邊緣挲了一下。
“他比我小几歲，有時候像個小孩子，有時候又得讓我覺得……好像什麼都能給他。”
“可是他家裡不同意，他媽媽不喜歡我，覺得我配不上他。”
雨滴打在傘面上，發出細的聲響。
“您要是還在就好了。”時的聲音哽了一下，風夾著雨落在的臉上，“您肯定會幫我的，對不對？”
回答的只有風聲和雨聲。
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，久到都有些發麻，才把帶來的花束放在碑前。
“爸，我後天就回去了，下次帶他一起來看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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