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妄看著這副模樣，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。
可他面上沒有出任何破綻，只是慢慢地坐首了。
手臂順勢環住的腰，穩住了搖搖墜的，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他手撥開額前汗溼的碎髮，指腹從太輕輕過。
“我不會走的，”他說，“但有些話，我們得先說清楚。”
冉蘅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。
翕了幾下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蘇妄沒有急著追問，而是從茶几上了幾張紙巾，遞到面前。
等接過去乾了眼淚，才緩緩開口。
聲音不急不慢，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。
“你說你喜歡我，我信。”
“但是冉冉，喜歡是什麼？是一時衝，是，還是你真的想好了要跟一個人認認真真地走下去？”
冉蘅攥著紙巾的手指收了。
紙巾被一團，皺地在掌心裡。
張了張，聲音從嚨深出來，沙啞又堅定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在你給我過生日的時候，在你問我忌不忌口的時候，在你記住我每一句話的時候，我就想好了。”
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，眼睛卻越來越亮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，
“我以前覺得是可以控制的。”
“喜歡可以假裝，眼淚是工，可你讓我知道不是這樣的。”
蘇妄看著，目沉靜而溫，像一潭深水。
表面上波瀾不驚，底下卻湧著不為人知的暗流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出手，指尖輕輕點了點臉頰上那個己經開始有些發腫的掌印。
作極輕，像怕弄疼。
問了一句和之前完全不相干的話。
“還疼嗎？”
冉蘅愣了一下，眼淚又湧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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