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您來了。”
趙匡胤點點頭。
“生意怎麼樣？”
“好，好。”王掌櫃滿臉堆笑，“這幾日百姓都出來買糧了，一天能賣上百斤。”
趙匡胤看了看鋪子裡的糧袋，比前幾日了些。
“糧夠麼？”他問。
王掌櫃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音：“將軍，有句話……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說。”
“城裡糧商有七家，如今關了五家。”王掌櫃說，“就剩草民和東街的李家還在開著。那五家，都是跟周福有來往的，被您封了。可這樣一來，全城的糧，就靠草民兩家供。萬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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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說完，但趙匡胤懂了。
萬一供不上，糧價就會漲。糧價一漲，百姓就要罵娘。
“你家的糧，夠賣多久？”他問。
王掌櫃想了想：“按現在的量，最多撐十天。”
十天。
十天後，糧倉裡的九千石糧食，就可以拿出來賣了。
“十天夠了。”趙匡胤說，“十天後，糧倉放糧。”
王掌櫃眼睛一亮：“將軍是說……”
“糧倉裡的糧，本來就是百姓的。”趙匡胤說，“該賣就賣，按平價。”
王掌櫃連連點頭。
趙匡胤轉走了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住，回頭問：“王掌櫃，你知不知道揚州有個陳貴的鹽商？”
王掌櫃臉變了變。
“將軍也知道陳貴？”他低聲音，“那人在揚州手眼通天，跟府都有來往。聽說……聽說他還跟金陵那邊有勾連。”
趙匡胤點點頭，沒再問，繼續往前走。
後，王掌櫃站在那裡，著他的背影，很久沒。
酉時，守將府後院。
趙匡胤坐在老槐樹下，面前擺著一碗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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