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德二年，十月初六。
午時，揚州城外。
太掛在頭頂，秋日的依舊刺眼。四艘“飛魚”靜靜地泊在運河上，距離揚州北門不過五里。船帆已經落下，船頭朝北，隨時可以撤退——也可以進攻。
趙匡胤站在船頭，盯著遠那座城。
揚州城比他想象的高。
城牆三丈有餘，青灰的磚石在下泛著冷。城頭旗幟佈，約能看見士卒走。護城河寬約五丈，河面上沒有橋，只有幾艘小船泊在岸邊。
城門口，吊橋高高懸起。
城門閉。
“將軍，”張橫走過來，遞上一個水囊，“喝口水。”
趙匡胤接過，喝了一口。
“陸路那邊，李到了麼？”
“到了。”張橫說，“昨夜就到了，藏在城東五里外的樹林裡。等咱們的訊號。”
趙匡胤點點頭。
他盯著那座城，很久。
“那個陳福，”他忽然問，“有訊息麼？”
張橫搖搖頭。
沒有訊息。
那就是最好的訊息，也是最壞的訊息。
趙匡胤把水囊遞還給張橫。
“傳令下去，”他說，“準備攻城。”
午時三刻，揚州北門外。
四艘“飛魚”開始移。
它們沒有直接衝向城門，而是沿著運河擺開，一字排開。船上計程車卒開始搬運械——雲梯、撞木、弓箭、火油。
岸上，三百騎兵從東邊的樹林裡衝出來，在城前列陣。馬匹噴著響鼻，士卒們握刀槍，盯著那座城。
城頭上，號角聲響起。
守軍開始集結。弓箭手湧上城垛，刀盾手列陣城門後，滾木礌石被抬上城頭。一片忙碌，但不慌。
劉仁瞻站在城樓上，看著城下的周軍。
四艘船，三百騎兵，加起來不過一千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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