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謙推開車門,在一眾混混驚愕的目中,從容地走了下來。一米八幾的高,配上拔的姿和沉靜的氣場,瞬間就將劉三金那虛張聲勢的氣焰下去一截。
他走到劉三金面前,高帶來的迫讓後者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“劉老闆,”陳謙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“你知道這廠裡新裝的是什麼裝置嗎?”
劉三金被問得一愣,隨即嗤笑一聲:“切,不就是那個放碟的玩意兒嗎?還能是印鈔機不?”
“你說對了。”陳謙竟然點了點頭,神無比認真,“它就是印鈔機。”
“我們的生產線一旦滿負荷開,每停電一分鐘,直接損失就是兩萬塊。你那區區五倍電費,連給我們造的損失塞牙都不夠。”
劉三金徹底愣住了,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。一分鐘兩萬塊?這是什麼概念?他掰著手指算了半天,隨即,眼中發出狂喜的芒。發了!這次真的到一條超級大羊了!這傢伙居然親口承認自己有錢!
“那正好啊!”他貪婪地著手,“既然陳老闆這麼財大氣……”
“所以,”陳謙冰冷的聲音,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子,瞬間打斷了他的幻想,直他的心窩,“我不會用你們供電所的電。”
劉三金臉上的狂喜凝固了,變了十足的錯愕:“啥玩意兒?你……你說啥?不用電?你那機是燒柴的還是永機啊?”
他後的混混們也笑起來,彷彿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。
陳謙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。他轉過,朝著來路的方向看去。那裡,另一輛黑的桑塔納正緩緩駛來,停在了他們後。
車門開啟,一個穿著灰中山裝、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。
劉三金手裡的兩顆核桃,“啪嗒”一聲,掉在了滾燙的水泥地上,彈了兩下,滾進了草叢。
他不認識那個中山裝男人,但他認識隨其後從車上下來的另一個人——那是主管全市工業的副市長,張彬茂!能讓張副市長恭敬地跟在後的人,那份……劉三金不敢再想下去,雙已經開始篩糠。
那中山裝男人,正是芙蓉省常務副省長,丁國棟。他也是陳謙按照夏緣的指示,為了確保“永珍vcd”的生產萬無一失,親自從省裡“請”來的保護神。
“丁省長,”陳謙臉上的冰冷瞬間化為得的微笑,他迎了上去,完全無視了旁已經抖一團的劉三金,“讓您見笑了。這就是我之前在電話裡跟您彙報過的,我們企業在地方上可能遇到的一些困難。您看,如果連最基本的電力保障都做不到,那我只能認真考慮鵬莞招商局的建議,把整個廠子都搬過去了。畢竟,那邊的‘三免兩減半’政策,實在是很有誠意。”
丁國棟的臉,瞬間黑得像鍋底。他這次親自前來視察,就是為了把這個有為全省創匯龍頭、解決數千人就業的明星企業牢牢按在芙蓉省。結果,他人還沒進廠門,就親眼撞見一個地流氓在天化日之下敲詐勒索?
“那個誰!”丁國棟怒不可遏,手指幾乎要到劉三金的鼻子上,隨即猛地轉向後跑得滿頭大汗的張副市長,“張彬茂!這就是你們星沙市的投資環境?啊?!”
“誤會!丁省長,這絕對是誤會!”張副市長魂都快嚇飛了,恨不得當場把劉三金這個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掐死。他衝著隨行趕來的市公安局長怒吼道:“還愣著幹什麼!把這個擾企業正常生產秩序的社會流氓給我抓起來!嚴查!徹查!”
劉三金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,就被兩個如狼似虎的公安幹警架住胳膊,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走了。在經過陳謙邊時,他驚恐地抬起頭,正好對上陳謙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。那眼神里沒有得意,沒有嘲諷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。
他這才驚恐地意識到,從始至終,自己在這位“過江龍”眼裡,恐怕連個對手都算不上。他引以為傲的權勢和人脈,在真正的資本和更高層級的權力面前,脆弱得就像一隻隨手就可以碾死的螞蟻。
看著鬧劇收場,呆若木的呂重華才終於回過神來。
“呂廠長。”陳謙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。
“是……是!陳總!”呂重華下意識地直了腰桿,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那個激燃燒、熱火朝天的歲月。
陳謙拍了拍他的肩膀,看著廠區裡高聳的煙囪和嶄新的廠房,下達了指令:“通知下去,明天開始,生產線三班倒,人歇機不歇。我要在一個月之,看到第一批一萬臺‘永珍vcd’,整整齊齊地碼進倉庫。”
窗外日彈指過,席間花影坐前移。一個月的時間,對於普通人來說,也就是翻幾頁日曆的事。
但對於星城商界來說,這一個月發生的事,詭異得讓人不著頭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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