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緣皺眉，盯趙天晴等著下文。
“不是資金，也不是配方。”趙天晴緩緩說道，“是專利。林璐瑤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，控告‘常春堂’的核心分侵犯了雅華蘭的一項國際專利。傳票，明天就會送到你手上。”
夏緣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專利戰。這是在八十年代的華國，幾乎沒人聽過的概念。但在國際商戰中，這是核武。
“這是想要置我於死地。”夏緣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是在維護集團的利益。”趙天晴嘆了口氣，“夏緣，認輸吧。羅董事長的意思是，只要你肯放棄‘常春堂’，回到林家，他可以送你去山姆國讀書，給你最好的生活……”
“最好的生活？”夏緣突然笑了。笑得肩膀抖，眼裡卻燃起兩團烈火。上前一步，視著趙天晴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趙律師，你回去告訴林璐瑤，還有那個高高在上的羅先生。那個分，是我在一個失傳的古方里找到的，比他們的專利早了五百年！想打司？好啊！我就在京城法院等著！我就要讓全世界看看，到底是雅華蘭的科技厲害，還是老祖宗的東西厲害！”
趙天晴愣住了。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。那不是一隻待宰的羔羊，而是一頭剛剛出獠牙的狼。
“還有……”夏緣湊近趙天晴耳邊，聲音輕得像鬼魅，“告訴那個在背後看戲的人。這出戲，才剛剛開始。別急著鼓掌，小心……炸了手。”說完，頭也不回地轉離去，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趙天晴站在原地，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三樓的某個角落。那裡，一個穿著灰大的男人正靠在柱子上，手裡把玩著一顆核桃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匯。那男人角勾起一抹極其淡漠的笑，然後豎起食指，在前做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。趙天晴渾一震，慌忙低下頭，匆匆混人群。那是顧家那位混世魔王……
天吶，這哪裡是兩個孩的爭鬥？這分明是神仙打架，凡人遭殃！
魔都，黃浦江畔。
林璐瑤看著桌上那份關於“常春堂瓷瓶系列”熱銷的報告，這一次，沒有摔杯子，只是靜靜地坐著，像一尊緻的雕塑。
“古方？呵。”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，站起來走到窗前。看著窗外的夜，喃喃自語，“妹妹，希在法庭上，你的還能這麼。這一次，我要連你的骨頭都拆下來。”
霓虹燈在臉上投下斑駁的影，一半是明的紅，一半是森的藍。
京城。
夏緣剛走出百貨大樓的後門，手裡還提著兩兜剛買的實驗試劑，一張蓋著大紅章的紙就被遞到了鼻子底下。
送達員是個年輕小夥子，帽簷得低低的，眼神閃躲，像是幹了什麼虧心事。他小心翼翼地說道：“夏同志，這是……這是法院的。”
夏緣沒接。低頭掃了一眼那幾行鉛字：原告：雅華蘭（山姆國）化妝品集團。案由：專利侵權糾紛。該來的還是來了。比預想的還要快三天。林璐瑤這回是真急了，連“加急”這種特權都用上了。
“我雙手不得空，放那兒吧。”夏緣下衝提兜揚了揚。
送達員一愣，顯然沒見過被告這麼淡定的。往常送這種東西，要麼哭天搶地，要麼破口大罵，哪有像這位主兒一樣，連手都不抬一下，好像那是張屁紙。
“得嘞，您……您收好。”小夥子把傳票往提兜裡一塞，騎上車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夏緣來到桑塔納轎車旁。沒看那張傳票，而是眯起眼睛，向不遠停著的一輛黑伏爾加轎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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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顧家的車。車窗降下一條，約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，夾著半截香菸。
夏緣開門上車，那張沒塞好的傳票掉在車下，轎車啟，車碾過傳票一角，匯了下班的車流。
黑伏爾加轎車上面。
“三爺，把傳票碾了。”前面的司機是個平頭，聲音裡著不敢置信的興，“這妞兒夠野的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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