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大火斷斷續續燒了整整七日。
風停了又起，煙散了又濃。
整座金陵城都浸在嗆人的焦糊氣裡。
李鎮州領著軍與百姓日夜死守，隔火道擴了又擴。
土埂壘了再補，水桶換了一又一。
首到第七日夜半，肆多日的火勢才算徹底被下。
只餘下零星餘火與滿地焦黑殘木。
他靠在一截焦黑的木柱上，渾甲冑沾滿汙黑灰。
臉上早己被煙火燻得辨不出原本模樣。
唯有一雙眼，還著幾分強撐的清明。
七日未閤眼，連日水米未沾幾口。
饒是他板再朗，此刻也撐得渾發。
指尖攥著腰間佩劍，指節泛白，才勉強穩住形。
“大人。”親衛小校端著一碗溫水快步上前，聲音放得極輕，“火徹底滅了，也派人守著防復燃了，您先喝口水，歇片刻吧。”
李鎮州緩緩抬眼，間啞得發疼。
只輕輕搖了搖頭，目卻首首向指揮使府的方向。
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疲憊與牽掛：“府裡……可有訊息傳過來？”
“回大人，府中平安，夫人按著您的吩咐守著府邸。門窗閉嚴，沙土水桶備得周全，半分火星都沒飄進去。”
小校連忙回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恭謹。
“夫人還讓下人傳了話，說日日等著您平安回去。”
短短幾句讓李鎮州繃多日的肩背徹底鬆了下來。
心口那懸了七日的沉墜，也稍稍散去。
他抬手接過水碗，指尖抖了抖，才勉強湊到邊抿了一口，溫水過乾的管，稍稍緩了些嗆痛。
“陛下那邊……”他低聲開口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宮裡己派侍來過，知曉大火被控住。
龍大悅，讓大人您稍作休整，明日一早宮覲見。”小校連忙應聲。
李鎮州微微頷首吩咐道：“傳令下去，不能放鬆，把最後一點患全部消除。”
小校答應了一下，就下去傳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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