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不停,連燒了整整七天,金陵城的基都被燒得鬆了。
周娥皇看著他眼底的疲憊,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,溫聲道:“火己經滅了,城池也保住了。百姓傷亡很,朝廷也開始發賑災糧。郎君你也平安回來了,這便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的手暖得很,指尖帶著細細的暖意,順著他的手背傳上來。
李鎮州低頭看,的睫很長,垂著的時候像兩扇小扇,眼底的擔憂藏不住,卻又努力裝得輕鬆。
他心頭一,反手握住的手,指腹輕輕挲著的指節:“這幾日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搖搖頭,角彎了彎,“你在火場裡拼了七天七夜,才是真的辛苦。我不過是在家等著,算不得什麼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他搖頭,聲音低沉,“你在家守著,我在外面拼著,心裡才有著落。若是你那邊出半點差錯,我在火場裡,連覺都睡不安穩。”
周娥皇的眼眶微微一熱,連忙別開眼,抬手輕輕捶了捶他的手臂,嗔道:“就你會說。快歇著吧,別累著。”
李鎮州笑了笑,卻沒有鬆開手,只是輕輕收了些,將的手在自己臉頰上。
的手很,帶著淡淡的皂角香,蹭過他的臉頰,舒服得他眼皮都要沉下去。
“火滅了,城防也該重新整飭了。”他閉著眼,低聲道。
“城南的屋舍得重建,街巷的排水要修,還要派人巡查,防止餘火復燃,也防著趁作的人。”
他雖然剛醒,腦子卻轉得極快,一條條條理清晰,完全不像個剛睡了一天一夜的人。
周娥皇聽著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:“你剛醒,子還虛,這些事,明日再讓手下去辦便是。今日你就好好歇著,什麼都別想。”
李鎮州睜開眼,看向,眼底帶著笑意:“聽你的。”
他靠在枕上,閉著眼,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屋很靜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,和兩人握的手,輕輕相的溫度。
一夜大火,萬般兇險。
如今火滅人歸,榻前有,桌上有熱食,屋中有暖燈。
這便是他拼盡全力,想要守護的人間。
周娥皇坐在床邊,看著他漸漸睡沉的側臉,輕輕拿起他的手,放在邊,輕輕吻了吻他的手背。
輕聲,對著他的耳畔,低低道:
“郎君,往後都平平安安的,好不好?”
榻上的人,呼吸均勻,像是聽到了,又像是沒聽到,只是眉頭輕輕舒展了一瞬。
窗外的天,漸漸亮了。
金陵城的清晨,沒有了煙火的薰染,只剩淡淡的清新。
而指揮使府,一室安穩,暖意融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