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鎮州又吩咐另外兩隊兵士,分別加固河堤前後兩段,將百姓分兩組,一組幫忙運送泥土。
一組負責清理河堤周邊的雜草雜,諸事安排妥當,他才挽起常服袖,親自拿起鐵鍬,剷起泥土填河堤的裂痕中。
“大人,您是主將,這些活讓屬下們來便是!”旁的校尉見狀,連忙上前阻攔。
“大夥都在忙活,我豈能袖手旁觀。”李鎮州揮鍬剷土,作利落有力,臉上漸漸滲出薄汗,“早一刻加固好河堤,百姓就早一日安心,金陵城就多一分安穩。”
他一邊幹活,一邊時不時留意腰間的荷包,指尖偶爾一下那的緞面,想起周娥皇溫的眉眼,滿的疲憊便散了大半。
日頭漸漸升高,愈發毒辣,眾人忙得汗流浹背,都幹得起皮。李鎮州的額髮被汗水浸溼,在額頭,常服後背也洇出大片汗跡,卻毫沒有停歇的意思。
臨近午時,河堤旁忽然傳來一陣輕的腳步聲。
“大人,您看誰來了!”一名親兵高聲喊道。
李鎮州回頭去,只見周娥皇帶著春桃,提著兩個食盒,正緩步走來。
換了一素布,鬢邊只簪了朵小巧的珠花。
避開人群,走到他邊,眼底滿是心疼,手拿出錦帕,輕輕去他額頭的汗水:“累壞了吧,日頭這般毒,也不知道找地方歇會兒。”
“你怎麼來了?”李鎮州連忙放下鐵鍬,手扶住,生怕被地上的碎石絆倒,“這裡塵土大,路又不好走,萬一傷著你怎麼辦。”
“我放心不下你,知道你忙起來肯定忘了用午膳,特意給你送吃的來。”
周娥皇拉著他走到一旁的樹蔭下,開啟食盒。
裡面是還冒著熱氣的羊湯,還有蒸餅與幾碟小菜,“湯我用棉絮裹著,還溫著,你快吃點東西墊墊。”
春桃也將另外的食盒分發給陳虎與幾位校尉,笑著道:“我家夫人特意燉了一大鍋湯,給各位軍爺也備了份,大夥忙了一上午,快暖暖子。”
李鎮州坐在石塊上,看著眼前溫的飯菜,又看著旁滿眼關切的周娥皇,心頭滿是暖意。
他拿起蒸餅,咬了一口,又喝了口熱湯,轉頭對道:“你也一起吃,別隻看著我。”
“我在家吃過了,你快吃。”周娥皇坐在他邊,手幫他拂去袖上的塵土。
目落在他腰間的荷包上,見還好好繫著,角彎得更甜,“今日工還順利嗎?有沒有遇上難?”
“一切都順,張匠師手藝好,弟兄們也賣力,百姓們也肯幫忙,照這個進度,不出十日,河堤便能加固完畢。”
李鎮州慢慢吃著,語氣平緩。
“陛下調撥的糧米棉,午後便會送到城南,到時我安排人分發下去,百姓們這個冬天,就能安穩度過了。”
周娥皇輕輕點頭,輕聲道:“你做事向來穩妥,我自然是放心的。只是你一定要顧好自己,別累垮了子。”
兩人坐在樹蔭下,輕聲說著話,過樹葉隙灑下,落在他們上,暖意融融。
不遠,兵士與百姓們忙著加固河堤,歡聲笑語不斷,一派安穩祥和的景象。
待李鎮州用完膳,周娥皇又叮囑了幾句,才提著空食盒,在春桃的陪同下離開。
臨走前,還不忘再次了他腰間的平安荷包,聲道:“記得好生帶著,我在家等你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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