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守信略一思忖,上前拱手開口問道:“陛下,南方暫且安穩無虞,北方除北漢之外,還有遼國重兵盤踞邊境。此次大舉出兵河東,是否要防備遼國趁機南下?”
趙匡胤輕輕擺手,語氣篤定從容:“遼國當下君主耶律璟沉迷樂、疏於朝政,朝中固守派臣子掌權。短時間絕不會輕易興兵犯境,北疆遼國方向無需過度憂慮。”
眾人聽後皆是紛紛點頭,心中顧慮盡數打消。
趙匡胤負手佇立大殿之中,語氣威嚴決絕:“此戰乃是我大宋立國之戰,務必要一舉平河東叛。以兵威震懾西方割據藩鎮,穩固大宋江山基業。”
“三日之後,北上大軍分批秘啟程,朕親自趕赴澤州前線坐鎮督戰。不平定潞州之,絕不班師回京。趙義留守大梁監國,趙普輔政”
殿眾人齊齊單膝跪地,高聲領命:“臣等遵旨行事,定當盡心為國效命!”
軍機大事商議完畢,眾人不再多言。
依次躬告退,各自前往所屬崗位籌備諸事。
為保軍機萬無一失,趙匡胤再度頒下嚴令:
命京城巡檢司、全國沿途關卡、各地驛站驛卒嚴格盤查往來行人與書信件。但凡私自傳播軍營調、朝堂軍機相關訊息之人。一律以通敵洩重罪論,絕不姑息縱容。
大殿之只剩趙匡胤一人獨自面對桌上山河輿圖,目沉沉凝視河東潞州整片地域。
李筠仗著自後周老牌宿將的份,割據一方擁兵自重。
又依仗太行天險阻隔中原進軍路線,他自認謀劃周、底氣十足。
全然不將新生的大宋朝廷放在眼中。
更沒有看的起趙匡胤。
可他萬萬想不到,趙匡胤早己將他所有依仗與後路盡數看破。
提前佈下雙重防線,鎖死外援、圍困叛軍。
大宋初建,天下各地藩鎮皆於觀態勢,人人都在試探新朝朝廷的實力與底線。
李筠是第一個公然顯叛逆之心的藩鎮勢力。
此戰若是拖延日久、久攻不下,必定會讓其餘節度使心生輕視。
紛紛效仿割據自立,屆時天下再度陷戰紛爭。
正因看得通,趙匡胤才執意用兵以快制勝。
要在天下各方勢力尚未反應過來之際,速戰速決終結河東之。
數萬大宋軍己然暗整甲兵。
千里之外的壽州都統府,李鎮州正在和周娥皇在府公園散步閒聊。
李燕兒和周英伴隨兩側,春桃夏竹跟隨其後。
庭院風聲輕,一片歲月安然。
南北兩方,氛圍截然不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