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面前拖家帶口的春娘,愣了愣,隨即笑道;
“喲!巧了不是,我正好要去你家看看呢,這離得老遠就聽到你家這兩跟殺豬一樣的喚,不知道還以為出什麼事了。”
春娘有些不好意思的靦腆笑笑。
長相普通,臉也帶著常年勞碌的蠟黃,因為這一笑,眼角也顯出了跟年紀不符的皺紋。
“吳大姐,沒什麼事,就是小孩子鬧騰.....”
春娘話還沒說完。
吳大姐只聽前半句就跟著笑了起來,把話接了過去,一邊把春娘三個往屋裡迎,一邊附和著。
“哎呀,誰說不是呢,我家那個破小子也是,整日里調皮搗蛋的,一點不讓人省心,前些日子東邊的李大哥還來找我,說大了他們家的蛋,我是又給人賠不是,又把蛋給人家補上了,還多送了一個當賠禮......”
春娘一聽這話頭,只怕是在聊下去就沒完沒了了。
想了想那邊補了一半的漁網,咬了咬,還是小聲打斷了吳嬸子的話。
“吳大姐......能麻煩你,你,幫我照看一下海日和海月嗎?我那邊還有點活計沒有做完......”
吳嬸子正要倒水的手,聞言頓了頓,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,隨即又一臉嗔怒的笑罵道;
“哎呀,什麼麻煩不麻煩的,你這話我可不聽了,咱這兩家,一個是男人死了,一個是男人日里不在家,還好是離得近,一家出了什麼事另一家還能幫襯著點,你且忙你的去,這兩個娃娃你放心放我這,什麼時候忙完,你在過來接回去。”
春娘聞言,帶著忐忑的笑臉這才如釋重負般和了下來,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;“吳大姐,真是太謝謝你了,要不是那僱主催的急,我也不能來麻煩你”春娘想了想,忍著心中的疼,接著道“等那僱主結了錢,我在買點東西......”
吳嬸子連忙打斷了的話,推著人就往院子外面走,
“去去去!老說這我不聽的話,我還能差你那點三瓜倆棗的?你可別往這拎東西!當心我到時候連人帶東西把你們一塊扔出去。”
春娘弱,哪裡是吳嬸子的對手,說著話就被推到了院門口。
“你那不是著急嗎?趕的,快回去吧,孩子就放這好了。”
隨著大門嘭一聲關閉。
春娘就連道別的話都沒來得及說,就被攆出了門。
看著眼前閉的院門,在想想吳嬸子平日來對們家的各種照拂,心中更是愧疚。
院門,吳嬸子背靠著房門,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。
漸漸低下了頭,比春娘圓潤了一圈圈的影也漸漸佝僂了下去。
院子裡原本修補漁網的掛架己經落了一層灰。
之前的海家村,村裡只有零星幾個會打網修補的婦,而吳嬸子的手藝是幾個人裡面最好的。
打的漁網最實用,也最結實。
海家村靠海吃海,每到出海的季節,吳嬸子家的活計都是排著隊的。
首到男人出海死了,家裡沒了主要的生活來源,本來只是補家用的漁網活計,也變了家裡唯一的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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