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日最近有些奇怪，就連反應遲鈍的海月都發現了他的異樣。
這種變化好像是從隔壁海哥回來之後開始的。
說到海哥，他可真厲害！
海月羨慕的想著。
目瞥了眼一旁正在發呆的海日，思緒漂浮，心中不停慨著。
不知道海哥怎麼覺醒的，又是怎麼當上的衙役。
衙役的俸祿應該很高吧？
要不然，他也不能每天都穿的那麼漂亮，還找人修繕了以前吳嬸子家的老房子。
而且海哥人也超級好！
還給他們家買了幾隻豬崽又建了豬棚。
只不過......豬棚的地址有些遠，還也有些嚇人，是在之前李叔家院子上推倒重建的。
可能是心理作用，海月每次路過那裡都覺森森的，眼前總是能浮現出李叔死時的樣子，弄的他晚上都不敢去餵豬，只能纏著海日替他去。
自從有了這幾頭豬，春娘一家掙錢更買力氣了。
現在也不單單隻接一些打網的活，也替人家修補，掃撒，只要給工錢，什麼活都幹。
沒辦法，家裡沒有那麼多的泔水來餵豬，他們只能每天去鎮子上，收一些大戶人家的餿飯剩菜。
但就這些東西，也都不是白給的，那些東西也是需要錢買的。
儘管日子比之前還要忙碌，但春娘每天早晚都會騰出時間，去看一眼自己家的豬。
那眼神比看財神爺都親，畢竟財神爺能不能保佑他們不清楚，但這幾頭豬到了年底，是肯定能讓他們家未來一年都不用再為生計發愁的。
變故是在一個雨夜。
苦等了丈夫和海日一夜的春娘，沒有等來往日丈夫溫暖的手掌，和大兒子平日裡乖巧的喚孃親。
海生死了。
他因為貪心想要多幹一會，沒有跟著返航的大部隊一起走，他想著，他多幹一些，這樣妻子就能幹一些。
忙碌中的他，忽略了遠海平面正在聚集的風暴。
是跟著船板碎片一起被衝回的岸邊。
海水將人泡的浮腫，青灰的肚皮下蠕著，不知道跑進了什麼無辜的生。
那雙看著自己永遠滿是的眼睛，也被啃食的只剩下了兩個黑的眼眶。
春娘第一眼，看到是丈夫溜溜的兩個屁蛋，幾乎是本能的笑了一聲，下一秒眼淚便止不住的往外湧。
他這樣好面子的一個人，要是知道自己死的這麼丟臉，不知道會不會又又氣的扳著一張臉，一氣就是好幾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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