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哥海日。”
說出這句話時海月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連自己的名字都拋棄了的哥哥,還是他哥嗎?
年大大的眼睛眯了眯,語氣多了幾分不耐煩:
“管他什麼日,還是什麼燼的,我問你,那個人你確定是你哥嗎?”
海月沉默片刻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年語氣突然輕了幾分,目復雜地落在海月低垂的頭頂,“我也不知道哪筋搭錯了,今天突然想多管這閒事,要是趕得及……”
話音未落,年猛地一僵。
海月疑抬頭,看見年迅速抬起了手腕,順著視線看去。
年的手腕纖細白皙,側卻突兀地紋著一枚紅花紋。海月覺醒後視力好了許多,他分明看見那紋正詭異地蠕著。
“你怎麼了?”海月詫異地問道。
年似乎在忍極大的痛苦,白皙的額頭上青筋暴起,眨眼間豆大的汗珠便順著鬢角落。
“我,我沒法帶你過去了。”年攥住手腕上的紋,聲音幾乎從牙裡出,“城外向西五里,你去吧,你……哥,你哥在那裡。”
話音未落,年又變回了一隻松鼠,飛快地朝他們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海月看著那隻松鼠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視線裡,腦中滿是疑。
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,還是朝年所說的方向趕去。
他現在己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。不管是謀還是別的什麼,他只想知道——海日究竟怎麼了?
他要當面問個清楚:為什麼不回家?為什麼不認他?為什麼——要殺娘?!
海月速度很快,不過半炷香的工夫,便到了年所說的地方。
夜打溼腳,海月腳步未停。
在他後,一隻雪白的兔子塌了一片雜草。
“嗷嗚——”
聲響起。
兔子驚,瞬間站起警覺地環顧西周。樹枝折斷聲突兀響起,兔子嚇得雙一蹬跳開,出被它扁的草地。
斷草後面,是一塊倒塌的路牌,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三個字——葬崗。
知道哥哥沒死之後,海月想象過很多種兄弟相認的場面——開心的、憤怒的、悲傷的,卻唯獨沒想到會是眼前這副景象。
鼻尖縈繞著鮮獨有的腥氣,夾雜著無數腐爛的惡臭,刺激著海月逐漸靈敏的嗅覺。
可這些,遠不如眼前的畫面來得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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