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薇著僵的脖子，後退一步，離開了那個冰涼又安心的懷抱。
青角掃過的鞋面，房門被推開。
雲縱己經站在走廊裡了，背對著，手裡攥著青燈，指節泛白。長廊上的燭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鋪在地上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。
誰都沒有說話。
空氣裡還殘留著那檀香氣，沈薇薇吸了吸鼻子，忽然覺得這味道也沒那麼可怕了。看著雲縱的背影，猶豫了好一會兒，還是開了口：“你剛才……為什麼跑？”
雲縱沒，也沒說話。
沈薇薇以為自己不會得到回答了，正準備識趣地閉，就聽見他邦邦甩出兩個字：“沒跑。”
“那你走那麼快？”
“……長。”
沈薇薇愣了一下，然後沒忍住，笑了。
笑聲在空曠的長廊裡輕輕盪開，像一顆小石子扔進了死水裡。趕捂住，怕自己笑得太大聲又把這位爺惹了。
雲縱沒回頭，但看見他的肩膀僵了一瞬。
然後他抬腳就走，步子比剛才慢了一些，但也只是從競走變了快走。沈薇薇嘆了口氣，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的目在地上掃來掃去，不知道該看哪裡——看前面吧，是雲縱的後腦勺；看兩邊吧，那些閉的門窗讓心裡發；看腳下吧……
沈薇薇覺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。低頭，小心翼翼地抬起腳。
好像是一面鏡子。
嶄新，明亮，在這個佈滿灰塵與蛛網的地方顯得格外詭異。
“別。”
雲縱的聲音在前方響起，帶著從未聽過的凝重。
沈薇薇正要抬起的腳僵住了。
鏡面裡，的倒影沒有跟著一起僵住。那個“沈薇薇”抬起頭，衝緩緩出一個笑容——很很甜，但眼睛裡全是惡意。
“”猛地出手，一把抓住了沈薇薇的腳腕。
沈薇薇只覺腳下一空，整個人瞬間下墜。
完了！
只來得及轉，看到雲縱慌忙向自己撲了過來。沈薇薇向他出手，指尖著雲縱的手指，瞬間落空。
畫面碎裂。
沈薇薇整個人重重砸落在地面，渾劇痛，骨頭宛如散架一般。緩了緩，甩了甩髮懵的腦袋，強撐著坐起來，抬眼看向周圍。
是鏡子。無數片鏡子——頭上，腳下，前後左右，每一面鏡子都映照出沈薇薇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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