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了藍桉帶路，沈薇薇和雲縱繞了許久，才終於回了一樓。
“我撿到了鹿鳴耳墜上的寶石，他可能來過這裡。”
雲縱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很輕。比起之前渾帶刺的模樣，他忽然變得安靜了許多，像一隻不再炸的貓。
兩人繞過大廳中央那座積滿灰塵的舞臺，往後院的方向走去。
“一樓也能過去？那藍桉剛才為什麼要走二樓？”沈薇薇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爬滿蛆蟲的桌子，眉頭皺一團。
“不清楚。”雲縱的腳步沒有停，“但相里青竹的氣息在後面，去看看能不能過去。”
沈薇薇想起空中長廊下那片幽深的迷霧，沒抱太大希。如果一樓真能過去，藍桉大概也不用冒險走那條破廊了。
一樓除了散臺，還有幾被屏風隔出來的雅座，但都一樣堆著厚厚一層灰，整間青樓像是被時間棄的廢墟。
路過一個轉角，雲縱忽然停下來。
沈薇薇疑地從他後探出頭去，下一秒，忍不住驚撥出聲：
“鹿鳴！”
聽到的聲音，鹿鳴的眼睛瞬間亮了，臉上綻開一抹溫的笑。
“薇薇。”
他很狼狽。上斜繫著的服不知丟在了哪裡，出實的線條，皮上佈滿傷口，連戴著腳環的腳背上都豁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。綠的長髮披散著，頭頂原本的兩隻鹿角只剩下一隻，另一隻不翼而飛。那隻紫蝴蝶虛弱地趴伏在僅存的鹿角上，一不。
鹿鳴一瘸一拐地快步走來，臉上滿是欣喜。
沈薇薇趕忙越過擋在前面的雲縱，扶住了差點摔倒的他。
“你怎麼弄這樣？”眉頭鎖，眼裡全是心疼。
要不是為了救自己，鹿鳴也不會掉下去。
鹿鳴眉眼彎彎，看著為自己擔心的樣子，心像泡進了溫水裡，熱熱的。他扶著沈薇薇過來的手臂，卻沒真把重量上去。
“沒事，都是小傷。”
雲縱“看”著兩人握的手臂，莫名覺得礙眼。他挑了挑眉，大步上前，一把拉開沈薇薇，把人扯到自己後。
“嘖，命還大。”他的語氣冷颼颼的，“既然沒死，就別在這兒磨蹭了，去找相里青竹。”
說完，也不等鹿鳴反應，拉著沈薇薇的肩膀，用力撞開鹿鳴就往前走。走了兩步，還手拍了拍剛才到鹿鳴的那片角，像沾上了什麼髒東西。
沈薇薇被他拽得腳步不穩，掙了幾下都沒掙開。
這夜兵是小強嗎？剛才傷那樣，這才過了多久就又這麼有勁兒了？
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只能小跑著跟上去。
討厭大長。
不過沒跑幾步，雲縱的腳步就慢了下來大概是察覺到後的人跟得吃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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