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縱!”沈薇薇心中一,衝了過去,蹲在他旁邊,手去探他的鼻息。
的手指剛到他的臉,他的眼睛就睜開了。
那雙蒙著霧氣的眼睛沒有焦距,但他在看,或者說是在“”。
他的頭微微側了一下,乾裂的了,聲音沙啞的像乾涸的河流裂在撞,“......薇薇?”
沈薇薇心下一沉,他“看”不到東西了?
“是我。”沈薇薇的聲音在發抖。
他緩緩抬起一隻手,了一下的臉。
周圍的空氣炙熱到要把人烤乾,可他的指尖卻是冰涼,在發抖。
從額頭到臉頰,從臉頰到下,像是在確認是不是真的。
確認了是熱的,他才收回手,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又把自己弄這樣。”他說。
語氣嫌棄,臉上卻在笑。
沈薇薇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咬住,沒讓眼淚流出來,低下頭開始檢查他的傷口,又從手鐲中取出水,小心翼翼地餵給他喝。
他傷得很重,肩膀被鏡鬼貫穿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,但己經凝固。
最嚴重的是他的左臂,角度詭異的彎折著,骨頭從皮裡出來,白森森的,看得心口一揪一揪的。
“死不了。”察覺到沈薇薇緒上的變化,他虛弱的說了一句,聲音很輕。
“閉。”沈薇薇學著他的語氣,手忙腳地拆下了手上的紅布,給他包紮。
雲縱沒有躲,也沒有喊疼,只是靠在岩石上,“看”著沈薇薇忙碌,哪怕他現在什麼都看不到,腦海中也能浮現出一臉焦急又害怕的模樣。
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真好,沒事,真好,不討厭自己,真好,他沒死。
如果能出去,他會拿往後餘生來贖罪,贖他差一點殺死自己黑暗人生中唯一的芒的大罪。
海月揹著藍桉趕到了,鹿鳴也走了過來,把相里青竹輕輕放在沙地上。
幾個人圍在雲縱邊,誰都沒說話,只有狂風呼嘯裹挾著沙礫的聲音。
雲縱聽著耳畔的風聲,終於想起了什麼。
他突然開口,“詹羽畸化了,我去殺了他。”說著就要站起來,把沈薇薇嚇了一跳。
沈薇薇連忙把他按了回去。
“怎麼殺?用你支出來的骨頭死他?還是用你現在看不見的眼睛把他瞪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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