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回來得匆忙,走得也急切。這次在家不過歇了半天,未時剛過,就又踏著日頭趕回了那拉府。
但自這一趟後,澤蘭與總算有了正經集,便開始有意無意地單方面示好。
每逢阿箬得空回家,澤蘭總會顛顛地跑過去看,手裡也從不空著。
有時是額娘新做的杏仁,有時是自己繡得歪歪扭扭卻格外用心的帕子,偶爾還會揣著些新奇的小玩意兒,比如街邊買的琉璃珠、做工緻的木頭玩,都是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會覺得新鮮的件。
阿箬每次見了,上總免不了打趣兩句“小家子氣”“拿這些糊弄誰”,卻從沒真的拒絕過,次次都照單全收。
更難得的是,十回裡總有五回,會從那拉府帶回些東西回贈。
或是一小盒緻的餞,或是一塊上好的綢緞料子,偶爾還有宮裡賞下的、用不上的絹花。
兩邊的家長對此都樂見其,默契地默認了孩子們培養。
李佳府自然是看中阿箬在那拉格格邊的面和人脈,盼著將來能沾些。
而索綽羅府又何嘗沒有自己的盤算?
澤蘭那張越發緻的臉蛋,將來若是能得個好去,也能反哺於阿箬和他們一家,是一筆不錯的買賣。
就這麼著,兩家心照不宣地藉著孩子維繫著往來,澤蘭與阿箬的關係也在這若有似無的利益換中,漸漸親起來。
明明差了七八歲,卻偏偏好的跟親姊妹似的。
轉眼又是一年年底,京城飄起了冬的第一場雪。
澤蘭著窗欞看雪時,還唸叨著“阿箬姐姐今年會不會回來過除夕”,卻沒等來的影。
原來年底宮裡事多,皇上更是在宴會前下了旨,明年二月要為三阿哥選福晉。
青櫻為皇后屬意的人選沒有之一,這段日子不了在宮裡走打點,怕是要一首待到選秀結束才能出宮。
為婢的阿箬,自然得寸步不離地跟著,連回家與父母兄弟見一面的空當都沒有,更別提來找這個小丫頭了。
“阿箬姐姐怕是要忙壞了吧。”澤蘭捧著暖爐,坐在窗邊喃喃自語。
手上無意識的擺弄著窗邊著的一支紅梅。白皙、逐漸修長的手指與紅梅糾纏,映照出別樣的姝。
馬佳舒錦走進來,見對著紅梅有意無意的擺弄著,便笑道:“想你的阿箬姐姐了?等過了年,選秀的事定了,總會有閒下來的時候。”
澤蘭點了點頭,心裡卻跟明鏡似的——不會的。
清楚地記得,如懿的故事,正是從這場選秀開始的。
三阿哥的婚事定了之後,接著便是西阿哥的選秀,那是一切風波的真正開端,也是“懿症”悄然蔓延的起點。
往後的日子,那些與如懿糾纏越深的人,被這懿症纏的越,越不想以往的自己。
只是這一年多來,與阿箬寥寥幾次相,心裡竟真的生出了幾分稀薄的姐妹誼,不再是最初那種純粹的“互惠互利”,而是像朋友一樣。
只是往後,們怕是真的只能在宮裡相見了。
阿箬姐姐,等我會兒嗷,等我與你再次相見之時,便是我們聯手幹掉如懿,走上人生巔峰之日!(中二!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