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啟祥宮與阿箬拜別的還算順利。
主要是阿箬就沒讓進房間,只讓在門口磕頭拜別,然後新燕給了一包銀錢算是好聚好散了。
揹著那個悉的小行囊走出啟祥宮時,澤蘭有些留的回頭了一眼。
再見了,我的真·安穩日子。
深吸一口氣,轉往養心殿去。
養心殿茶房的日子,倒比澤蘭預想中的要平順些。
除了副總管太監李玉總用那種審視的、不屑的眼神看,還有圍房裡幾個等著伺候皇上的子偶爾兌幾句酸話,其餘時候還算清靜。
畢竟是前,沒人敢真的明目張膽地為難。
算計事小,不小心出了差錯擾了皇上心,兩敗俱傷,讓別的小蹄子撿了便宜才是壞事。
而正式伺候弘曆,是在養心殿的第三日。
那晚弘曆理奏摺到深夜,隨口讓伺候筆墨,一磨就是兩刻鐘(半小時)。
的指尖因為疲憊而無法抑制的痙攣,導致濺出兩滴墨在桌案上。
別說,那一刻,澤蘭連之後埋哪都想好了。(雖然,可能並不至於。)
悄悄用眼角餘瞥了眼龍案後,見弘曆仍低頭看著奏摺,眉頭微蹙,顯然沒留意到這邊的靜,心裡稍稍鬆了口氣。
很好!
澤蘭狗狗祟祟的用左手袖口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去蹭,用手假模假樣的繼續磨墨。
起初還記得時不時抬眼瞟一下弘曆的神,可那墨漬偏不聽話,越暈染得越大,黑黢黢的一片逐漸爬滿了緻的雲紋。
澤蘭漸漸慌了神,額角滲出細的汗,哪裡還顧得上看皇上。
滿心滿眼都是那片不乾淨的汙漬,手指因為張而發,連帶著袖口都被染得烏糟糟的。
“要朕給你拿點清水和巾嗎?”
一道低沉的男聲突然在耳邊響起,帶著幾分戲謔。澤蘭正得專注,想都沒想便下意識接話:“好啊,謝謝。”
話音剛落,猛地僵住——不對,這個時間,這個地點,除了皇上,誰還會用這種明正大調侃的語氣跟說話!
澤蘭像被施了定咒,僵地轉過頭,只見弘曆不知何時己放下奏摺,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龍椅上,雙手疊在膝前,饒有興致地看著手忙腳的樣子。
那目裡沒有怒意,反倒帶著點看好戲的玩味。
澤蘭只覺得腦子裡“嗡”的一下,第一個念頭竟是:剛剛完不完不知道,但現在怕是真的要代在這兒了。媽媽,晚上不用做我的飯了。╥﹏╥
“奴婢該死!”這該死的記憶,讓澤蘭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,“奴婢失儀,請皇上責罰!”
弘曆卻沒氣,反倒被這驚慌失措的樣子逗得大笑起來,笑聲在安靜的殿迴盪。
他俯,用帶著玉扳指的手指輕輕抬起的下,迫使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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