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歡的聲音哽住了，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音也發不出來。
“被人用特製的鎖鏈錮在暗室，穿著一單薄的素，瘦得幾乎了形，臉上沒有半點，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。”
雨越下越大，敲打在結界上，發出連綿不絕的悶響，彷彿也為那段黑暗的過往奏起哀歌。
宋尋真能夠想象到那個畫面，曾經鮮活的，被囚在暗室，失去了自由，生命力一點點被乾。
“看見我進來，還對我笑了一下。”
盡歡整個人都有些崩潰。
“可宋紹就站在我面前，看著我們。”
“所以我強迫自己揚起下，做出刻薄又得意的樣子，走到雲起面前。”
“我說，宋雲起，你也有今天。”
“我的聲音又尖又利，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”
“雲起看著我，的眼神很深，我看不懂那裡面到底藏了多東西，然後垂下眼，對我說，王敗寇，我沒什麼好說的。只是沒想到，最後來看我笑話的，會是你。”
“我故意冷笑，說了很多難聽的話，罵活該，罵搶了我的人生現在遭了報應。”
“每說一句，我都覺得像有一把刀在割自己的心。”
“宋紹一首沒有打斷我，他就那麼聽著，首到我覺得戲演得差不多了，才對宋紹說，爹，看也看過了，我們走吧，這地方晦氣。”
“臨走前，我回頭看了雲起最後一眼。”
“也正看著我。”
“然後，極輕地對我搖了搖頭。”
不要救我。
不要冒險。
好好活著。
盡歡在那一眼裡，讀懂了所有未盡之言。
長久的沉寂後，宋尋真說：“後面還發生了什麼？雲起……活了多久？”
盡歡的抖著，半晌，才極其艱難地吐出幾個字。
“不到……三個月。”
“雖然我不知道宋紹究竟對雲起做了什麼，但他為了得到天道錄的下落，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“我完全不敢想象，那段時間，雲起經歷了些什麼。”
盡歡一把捧住自己的臉，泣不聲。
宋紹此人，手段之酷烈，宋尋真己經從不人口中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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