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,月安的笑容僵在臉上,半晌,他肩膀微微一塌,彷彿一瞬間衰老了幾分。
方才刻意維持的威嚴與熱絡如水般褪去,只餘下滿眼的疲憊與憂。
他長長嘆了口氣,聲音低沉:
“事已至此,那老夫也不瞞著二位仙子了。”
“這一次厚相邀,實乃有一事相求。”
說著,這位祈月城主,堂堂仙君境的強者,竟在楚瑤和安瑤驚愕的目中,直直跪了下來。
“城主,不可!”
楚瑤嚇了一跳,急忙手去扶。
安瑤也蹙眉道:“城主有事但說無妨,何必行此大禮?”
月安卻執意不肯起,他抬起頭,眼眶通紅,老淚縱橫:
“老夫與道結縭千年,深義重,夫人去得早,只留下淺淺一個兒,是我與亡妻唯一的骨,是老夫的眼珠子啊!”
他哽咽道:
“可前些日子,淺淺去萬林歷練,回來不過數日,便突然嘔不止,靈脈枯竭斷裂,容、容更是急速衰敗,如今看去,比我這個做父親的還要蒼老幾分。”
月安重重叩首,以頭地:
“老夫知道自己今日所求,實屬不要臉,但萬二位仙子看在老夫一片之心,走投無路的份上,幫幫淺淺吧。”
“這些時日,能求的人老夫都求遍了,能試的法子都試過了,全都束手無策。”
“除了神宮,老夫老夫實在不知,還能求誰了。”
楚瑤心頭髮,看向安瑤,安瑤面沉靜,蹙起了眉。
去了一趟萬林便靈脈盡斷,容枯竭,這絕非尋常傷勢所致。
上前一步,將月安攙扶起來。
“城主之心,令人容,既如此,便讓我們先見見月小姐吧。”
“好、好!多謝仙子!多謝仙子!”
月安激得語無倫次,連忙用袖子了臉:
“這邊請,這邊請!”
城主府深,一清幽院落。
房線昏暗,門窗閉,瀰漫著淡淡的苦藥味。
床榻邊,城主府大師兄宴流作輕地將倚靠在枕上的子扶起,讓能靠得舒服些。
月淺作急促地偏過頭去,銀白如雪的長髮如瀑般落,堪堪遮住了大半張臉,下意識出手,攏了攏長髮,將面容埋進更深的影裡,但隨即又意識到自己手上全是皺紋,慌忙收回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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