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走到校場中央的沙盤前，上面己好了代表各方勢力的小旗。代表烏桓的黑小旗在高柳，正不斷向南移。
“烏桓騎兵善野戰，不善攻城。他們破高柳，是趁其不備。如今代郡各城己有防備，他們攻不下，必會西劫掠。”趙凡的手指在沙盤上劃了一個圈，“我們要做的，不是追在他們屁後面跑，是設個口袋，等他們鑽進來。”
“口袋？”高順疑。
“對。”趙凡拿起三面紅小旗，分別在代郡的三要地——馬城、桑乾、當城，“這三城互為犄角，中間是桑乾河谷，地勢平坦，適合騎兵奔襲。烏桓人搶夠了，要北返，必走此谷。我們就在這裡，送他們上路。”
“可他們若不走此谷呢？”
“那就他們走。”趙凡眼中閃過一冷，“我兄長己在路上，他會做出追擊的姿態，把烏桓人往桑乾河谷趕。等他們進了谷，三面合圍，關門打狗。”
麴義眼睛亮了：“好計！可咱們只有兩萬人，烏桓有八千騎，若是拼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拼。”趙凡拿起代表己方的一把小旗，在沙盤上布一個弧形陣，“陷陣營在前，重甲長槍，結陣固守；先登營在兩翼，連弩弓，專馬；我率騎兵在後，待其陣，一舉沖垮。記住，此戰不要俘虜，不要繳獲，只要人頭。我要用這八千顆人頭，告訴所有胡人，幽州，是他們不得的地方！”
“諾！”眾將齊聲，眼中殺氣騰騰。
三日後，大軍開拔。
出發前夜，趙凡回到府中。蘇婉清在燈下為他整理行裝，一件件檢查盔甲、佩劍、箭囊。的手很穩，但眼角有淚閃爍。
“婉清，”趙凡從後抱住，手輕輕覆在小腹上，“別擔心，我會平安回來。等孩子出生，我要第一個抱他。”
“嗯。”蘇婉清轉，將臉埋在他前，“你一定要回來。我和孩子，等你。”
“一定。”
次日拂曉，大軍出城。趙凡在馬上回，城頭那道纖細的影在晨中佇立，久久不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轉，揚鞭。
“出發！”
兩萬大軍，旌旗獵獵，向北而去。
七日後，代郡邊境。
趙凡站在一高坡上，著北方的原野。春草己綠，但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腥味，那是被烏桓人焚燬的村莊。遠，有烏在天空盤旋，黑一片。
“將軍，探馬來報。”高順快步走來，臉鐵青，“烏桓人三日前破了馬城外的三個村子，殺了七百多人，搶走牛羊牲畜無數。如今正往桑乾河谷方向移，距此不到百里。”
“兄長呢？”
“趙將軍己咬住他們後隊，且戰且退，正把烏桓人往河谷裡引。按行程，明日午時，可至預定戰場。”
“好。”趙凡點頭，向遠那片平坦的谷地，“傳令，全軍進預設陣地。陷陣營在前，先登營在左，武安國率部在右。記住，沒有我的號令，不許妄。我要等烏桓人全部進谷，再收口袋。”
“諾！”
大軍迅速行起來。陷陣營計程車卒披上重甲，換上了陌刀，在谷口結一個半圓形的鐵陣。先登營的弩手伏在兩翼的矮坡後，弩己上弦，箭在匣中。武安國率三千騎兵藏在谷地東側的樹林裡，馬銜枚，人噤聲。
趙凡帶著親兵，登上谷地西側的最高點。從這裡去，整個戰場一覽無餘。
他在等。
等太昇到中天，等遠煙塵揚起，等那八千胡騎踏進這片為他們準備的墳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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