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大軍開拔。
出發前,趙凡在蘇婉清房外站了很久。房裡亮著燈,窗紙上映出坐在榻上做針線的剪影,偶爾抬手一下高高隆起的小腹。他想推門進去,說幾句話,但手按在門上,終究沒。
說了,只會讓更擔心。
他轉,輕輕帶上院門,大步走向前廳。高順、麴義、武安國己在那裡等候,三人甲冑齊全,眼中閃著戰意。
“都準備好了?”趙凡問。
“準備好了!”三人齊聲。
“好。”趙凡走到沙盤前,“此戰,分三路。我率五千騎為疑兵,往白狼山。高順,你率陷陣營三千,麴義,你率先登營兩千,武安國,你率騎兵三千,繞道北上,首撲彈汗山。記住,不要拼,燒了他們的帳篷,搶了他們的馬群,殺了他們的頭人,然後立刻撤退,往白狼山方向與我匯合。”
“若是遇到胡人主力呢?”
“那就跑。”趙凡冷笑,“你們是去搗的,不是去拼命的。騎上最好的馬,帶上最強的弩,打了就跑,讓他們追不上,打不著,乾著急。”
“明白!”三人眼中閃過興。
“出發!”
大軍趁著夜出城,分作三,沒北方黑暗。
趙凡率五千騎,走的大道,旌旗招展,鼓角齊鳴,生怕別人不知道。沿途百姓見了,紛紛猜測——趙將軍這是又要去打誰?
七日後,白狼山在。
趙凡在谷外十里紮營,多樹旌旗,廣佈哨探,做出謹慎姿態。當夜,有胡人探馬在營外窺探,被哨騎發現,殺三人,生擒一人。
審問得知,谷中果然有伏兵,不下三萬。
趙凡笑了,對眾將道:“看來,咱們的魚,上鉤了。”
接下來的三日,趙凡每日派小部隊往谷口試探,但就是不進。胡人急了,第西日,谷中衝出一支千餘人騎兵,在營前挑戰。
趙凡命武安國率五百騎出營,只一個衝鋒,便將胡人殺得大敗,斬首三百,餘者逃回谷中。
當夜,胡人派使者來,說峭王願與趙凡陣前相見,商議罷兵之事。
趙凡應了,約在次日午時,谷口相見。
但他知道,這是陷阱。峭王要的,是把他進谷,圍而殲之。
而他等的,是高順他們的訊息。
第五日,午時。
趙凡率百騎出營,來到谷口。對面,峭王也率百騎而來,兩軍在谷口外一箭之地停下。
峭王騎一匹黑馬,披著狼皮大氅,臉上刀疤猙獰。他打量趙凡,眼中閃過驚異,太年輕了,年輕得不像那個連敗文丑、樓班的煞星。
“趙將軍,”峭王開口,聲音嘎,“我兒子的事,你怎麼說?”
“你兒子背盟南下,殺我百姓,死有餘辜。”趙凡淡淡道,“峭王若是明理之人,就該約束部眾,不再犯邊。如此,你我還能相安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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