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電梯上了樓，原本打算直接去實驗室把昨天沒整理完的資料調出來，但路過孟庭洲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門裡出燈，裡面還有約約的說話聲。
疑地皺了皺眉，抬手輕輕敲了兩下門，“孟總，你怎麼還在這裡？你是沒走，還是來得很早？”
孟庭洲正在打電話，聽到敲門聲和姜禾的聲音便對著手機那端簡短地說了一句，“等會兒再說”，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轉過看到姜禾站在門口，眼中也閃過一抹詫異，那雙一向明的桃花眼下面掛著一塊明顯的烏青，像是整夜沒有合過眼。
“你怎麼來這麼早？昨晚沒睡？”
姜禾沉默著算是預設，注意到孟庭洲下上新冒出來的胡茬，和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的褶皺，這件襯衫他昨天就穿著，他沒有回家？
輕聲問了一句，“你最近是沒有休息好嗎？”
孟庭洲手了鼻樑，語氣漫不經心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沒什麼，只是公司上面出了點事，很快就好了，你不用知道這些。”
姜禾聽他這麼說便沒有再追問，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。
孟庭洲看了一眼忽然開口道：“你還沒吃早飯吧？一起去吃點。”
姜禾搖了搖頭，“不用了，我還有資料沒有整理出來，還有實驗樣本的事......”
提到樣本兩個字兩個人都有些沉默，周南殤昨天撂下江雲不回來我就不同意合作，還橫亙在專案組的頭頂上。
二期取樣的時間一天比一天，所有人都在等一個解決方案。
孟庭洲卻站起來拿起掛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，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，“早飯不能不吃，對不好，走吧，一起去吧。”
姜禾已經不能再拒絕了，再拒絕就顯得不近人了，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，跟著他一起下了樓。
孟庭洲帶著姜禾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早點鋪子。
蒸籠裡冒出的熱氣裹著面香和香把整條街角都燻得暖融融的。
他挑了一張靠窗的桌子讓坐下，自己則拉開對面的椅子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他沒有看選單，直接點了幾道菜，全是姜禾喜歡吃的。
灌湯小籠包，蝦仁蒸餃。
餐點端上來之後孟庭洲把蒸籠往面前推了推，自己卻坐在那裡什麼都不點，手指不停地在螢幕上，目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那些不斷跳出來的訊息。
姜禾夾起一隻小籠包咬了一口，看他不吃東西皺了皺眉問道：“孟總，你不吃？”
孟庭洲頭也沒抬隨口回了一句，“我不吃，你吃吧。”
姜禾放下筷子看著他，語氣裡帶上了一認真的固執，“你剛才說的，早飯不吃對不好，你自己怎麼不遵守？”
孟庭洲聽到這話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，他抬起頭看了姜禾一眼，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姜博士管的還真多。”
話是這麼說著，他還是把手機放了下來，從蒸籠裡夾了一隻小籠包，開始陪一起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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