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初期毒株分離到中期實驗再到後期臨床資料整理,每一個環節都是親自盯下來的,實驗記錄上的每一個簽名都是的名字。
只是當時還沒來得及完最後的署名流程就急匆匆地退出了專案,因為選擇了迴歸家庭。
那時候沈時靳剛升任律所合夥人忙得腳不沾地,婆婆三天兩頭打電話催早點生孩子,所有人都告訴家庭比事業重要,便真的信了。
雖然沈時靳也不知道自己曾經帶領過這樣一個專案。
姜禾退出的第二天專案組就換了負責人,後來的署名,論文,獎項,再沒有過問過,也再沒有人跟提過。
原以為這件事已經久遠到可以封存在記憶深永遠不再翻出來了,也早已選擇不再去提。
可今天周南殤指著的鼻子告訴,那場實驗和江雲有關係。
姜禾抬起頭看著周南殤,聲音抑著怒意,“周總怎麼知道六年前的X實驗和江雲有關係?我記得當年的署名並沒有。”
周南殤冷笑了一聲,笑聲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,彷彿在嘲笑的無知,“三年前的署名就已經被加上了,姜組長連這都不知道,還妄想自己帶團隊?簡直可笑。”
他整了整領帶,目從姜禾上移開重新落在孟庭洲上,彷彿下達最後通牒。
“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了,如果江雲不回來,我是不會選擇和你們合作的,我知道你們想在我家醫院採集樣本,也只有我們家醫院能滿足你們的所有要求,如果我不同意,你們的所有實驗程序就會擱置,你自己想想吧,孟總。”
說完周南殤轉就走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乾脆利落的聲響。
他拉開車門坐進去,黑轎車發引擎駛離了鼎盛大門口,很快便消失在路口拐角。
姜禾站在原地眉頭皺,看著那輛車遠去的方向心裡沉沉的。
X實驗的署名為什麼會憑空多出一個江雲?
三年前是誰把的名字加上去的?
居然一個都不知道,是誰在背後暗箱作?
轉頭去看孟庭洲,只見他的臉也有些沉,相比孟庭洲叱吒風雲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指著鼻子威脅過。
孟庭洲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,抬手了眉心,周帶著一種罕見的煩躁。
姜禾心裡沉甸甸的,也需要和師母好好地聊一聊關於六年前X實驗的事,一定知道什麼。
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和江雲扯上關係的,必須弄清楚。
孟庭洲說,“你先去忙吧,這件事不用你來管。”
姜禾有些猶豫,“孟總,我們要把江雲找回來嗎?”
孟庭洲臉難看,他怎麼可能容忍一個人騎到自己頭上作威作福?
冷笑了一聲,意味深長的說,“不用擔心,周家也應該變天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