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茶水間的門腳步就頓住了，有個人站在咖啡機前面背對著門口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像是在哭。
姜禾放輕腳步走過去，試探著開口，“你怎麼了？”
那人猛地轉過來，是蘇寧。
小姑娘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乾淨的眼淚，眼睛紅得像兔子，看到姜禾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，然後快速的乾眼淚，像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姜組長，怎麼是你啊？”
姜禾了兩張紙巾遞過去，聲音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，但卻能聽得出來明顯的關心，“怎麼哭了？”
蘇寧接過紙巾攥在手心裡，吸了吸鼻子。
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才咬牙切齒的開口，“江雲把我調出專案組了。”
姜禾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蘇寧是二期實驗的資料採集員，從專案啟第一天就跟著，每一批樣本的編號和標籤都是這孩子一手整理的。
江雲把蘇寧調走，就等於砍掉了專案組的一隻手。
“理由呢？”
蘇寧的眼淚又掉了下來，把紙巾按在眼睛上，聲音悶悶的委屈，“說我工作態度不端正，資料記錄有紕，可是那些紕是上週孟副總簽字確認過的格式調整，本就不是我的錯，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把我踢出去而已。”
蘇寧越說越傷心，已經完全的哭了出來被踢出這個專案組，就代表著之前所有的心全部功虧一簣！
資料記錄上沒有的名字，果報告裡也不會有的署名！
在這個行業也沒有辦法繼續混下去了！
姜禾嘆了一口氣，拍了拍蘇寧的肩膀，“你先回工位，該做什麼做什麼，不用管調令，這件事我來理。”
蘇寧抬起頭看著，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希，但很快就被擔憂了下去，“可以嗎，姜組長？會不會很為難你？”
姜禾搖了搖頭，角微微彎了一下，“不會，說到底也是我把你連累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蘇寧用手背把臉上殘留的淚痕乾淨，深吸了一口氣，點了點頭轉走出了茶水間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姜禾一眼，姜禾衝微微頷首，蘇寧像是到了某種無聲的鼓舞，了腰板推開茶水間的門出去了。
姜禾一個人待在茶水間裡，咖啡機還在嗡嗡地加熱，空氣裡瀰漫著一淡淡的焦苦味。
把杯子放在臺面上，深深地撥出一口氣，然後用手指用力地了眉心。
江雲的作比預想的還要快，昨天剛拿到監理章今天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清理專案組了。
蘇寧只是第一個，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個人第三個，直到整個團隊裡再也沒有人敢站在姜禾這一邊。
姜禾直起子拿起杯子喝了口水，微苦的順著嚨下去，進了嚨裡。
不能再這麼被下去了。
姜禾喝完咖啡之後徹底神了起來，就回到工位上，打算等一下去找孟庭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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